一位英语很蹩足的小姐过来招呼。我看人家多是正式着装,只有我们是旅行装,便问她我是不是需要租上衣。因为妇女和小孩的着装可随便些。她说你把上衣脱掉就可以了。我里面是有领的短衫,可以看做是休闲装蒙混过关。
还没有上桌,我就被桌上的陈设给镇住了。其餐具,餐盘,酒杯,水杯,中心摆设,鲜花,都是真品,上品。华丽而不俗气,富贵而不赘疣。装湟高雅得当,色调环境温和,点缀上暗暗的烛光,真是再好没有的晚餐气氛。坐下后,觉得座椅很宽大,和邻桌的距离也适当,很舒服。台布和餐巾也极顺手,不滑不涩。是纯棉加丝的质料。简而言之,每一个细节,每一件家私都有考究。难怪这餐厅有百年历史而不衰。
点菜之前,桌上都会放一篮面包。这家的面包是切成大片,各种味道,十分新鲜。大概就是旁边的面包房自家烘的。孩子们大概饿了,抓起面包就大吃起来。我一再告诫他们后边还有好菜也不听。我太太揶喻我是怕吃不回来那三百法郎。我想想也是,就放任他们开怀大嚼了。法国餐馆里的面包不另收钱,和美国一样。有的国家要另外收钱,象西班牙就是。账单上来的头一项就是pan2euro,5,10euro,(面包每人2欧元,5人,共10欧元),我又没有点他的面包,硬派给你,然后收钱。西班牙人的商德,跟我们中国人的差不多,不太高。
菜式确实不错,我要的汤是黄瓜片冷汤,热汤冷吃的新鲜。太太要的是青瓜,新西兰基味果,哈密瓜混合的绿汤,说是汤,更象果汁,味道一般。我母亲要的是蔬菜浓汤,她说赶不上当年我上海七姨父的手艺。我想那时是文化大革命,有碗汤喝就不错了,什么味道都好。孩子们要的什么汤却搞忘了。
我的开胃小菜是牡蛎,说是壮阳补元的那种。太太要的是烤哈喇,味道鲜美。妈妈的是蕃茄瓤海鲜,也不错,漂亮得象一件艺术品。孩子们要的什么又忘了。
蔬菜沙拉之后是正餐。我的是鳕鱼,配白酒。太太的是大马哈鱼,配红酒。妈妈是海鲜浇奶油奶酪,放入烤箱烤好那种,上面的一蹭烤得金黄黄的,很吸引人。拨开那一层脆壳,下面的海鲜又是乳白色的。这有点儿象北京西直门莫斯科餐厅那种船形盘子的奶油烤鱼。想来俄国人是从法国人那里学来的。十八,十九世纪的俄国,一切以法国为典范。衣食住行,连上流社会讲话都要用法语。不过,当时在老莫只要八角钱一客,现在恐怕要八十元了。孩子们要的是鸡和小羊排,这次却记住了。法国菜的特点是份量不大,每一道菜都能吃完。饭量大的人可以把面包留下,别让服务生给端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