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发现云下面,出现了浩大的一片泛着黯淡天光的如明镜般的水面!
天光尚暗,但那千百块被各种妖娆的曲线切割开的水田已经发出流光溢彩的光芒。
所有的抱怨声瞬间消失了,周围像听到号令一般,响起了一片快门的咔嚓声。
我知道,很多人已经在这里等了不知多少天了。
所谓可遇而不可求,此地此景,诠释得淋漓尽致。
而我们初到此地就看到如此美景,是否应该觉得幸运呢?
随着天光,水田在一点点变化着颜色——淡紫、青灰,转而金红。
但是,天空里云层很厚,完全没有穿透云层的阳光,我知道朝阳已经从山后升起来了,此时只能勉强看见阳光艰难的挤过云层透下一点点金色映在梯田的水面上。
我的双脚在两只三脚架的夹持之下开始发麻。
5D还在一击三叹摇头晃脑的大秀他的摄影心得。
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那人居然下意识的用手扶了一下他那个占地面积巨大的“昂贵”的箱子!我笑了,把手电叼在嘴里,从栏杆翻了回来。
我看到了数十平方米内的一幅壮丽的景象——几十上百台价值相加超过千万的相机比邻着林立着——说心里话,那一眼的瞬间,真羡慕有钱人啊~~~
相比之下,5D可真得不算什么,老兄……
人们看景,我看相机,呵呵。
人群里,穿梭着彝族的小孩子,穿的花枝招展,头上闪亮的银饰在晨风里沙沙作响。
买个鸡蛋吧,阿姨?
叫阿姨不叫姐姐?不买!
看着晨曦中孩子清澈的眼睛,我心软了。
青春含在你的眼睛 幸福写在我背上
从新街如鬼域般的大雾中下山,途中我绝望的在给北京含辛茹苦加班中的L兄去电话:帮我查查大羊街吧,我没有地图,而且从当地人那里已经打听出至少三个叫“羊街”的地方了。L兄咬牙切齿耿耿于怀的回短信:去红河。
红河县,有个非常美丽的名字:迤萨。
这个大部分地图上都不会标注的地方,几乎没有游人。
我开心死了。
在凄风苦雨的红河县城车站门口,与一位面色黝黑的大姐谈包车,大姐一脸困惑:我就是大羊街人,那里有什么可玩儿的啊?
我们就要去!我向往那些美丽的名字:车古、浪堤……
大姐抱着赚钱而已的超然心态——她甚至说,又可以顺路会趟娘家看老爹——带着我们几个上路了。
持续而厚重的阴天,山谷里的风凄冷无比,我的手脚在车上被冻得几乎毫无知觉。车刚刚开出迤萨县城就直接拐上了山道,一条颠簸的碎石子路上,我只能隐隐的看到一侧的山崖下面经过了一小片相对平坦的坝子,沼沼的雾气将所有的远景过滤的一片模糊。
随着山势上坡,雾气越来越重,完全没有能见度,我们简直像在乳白色的牛奶里行进。妹妹坐在车后排都不说话了,事后她说:我简直害怕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