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得知自己得了先天性的什么心脏病后黯然就放弃了学业,一心供弟弟上,因为他的父亲说这病没法儿治,也没有钱,过一天就算一天吧,他这样跟我们说。短暂的失落后,很快又振奋了,他还要好好的生活。弹棉花的生意不行后,他又尝试到外面打工,和我们共同的好朋友伟峰君。那一段时间应是他人生中最开心的日子吧!从他寄给我的信和照片中得知,他处了一个不错的女朋友,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那时我还在读高一,真的是羡慕死了。偏偏他的父亲又从中作梗,说他这种病不可以结婚,结婚会加速死亡。这样,就吓退了他亲爱的女朋友,也吓退了众多的媒婆,也从此打消了他对婚姻的美好向往和结婚的念头。但他还是勇敢的走出了阴影,人生不止有爱人,还有朋友,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值得追求,这就是他直面生活的宣言.
再后来,他们的父亲突然得了精神病上吊自杀了,于是他只好留在了家里,照顾上了岁数的母亲和干庄稼活.以后,又张罗着为弟弟操办了婚事,那弟媳也是我们的小学同学,加上士良君的会事儿和勤劳,一家人倒是处的和和睦睦幸幸福福.弟弟们俩人出去打工后,他既要照顾小侄女又要照顾老母亲,但却没有少种一分地,一个人反而种了十几亩地,农闲时还到窑厂干活挣钱。
上年五月份我回老家,中午在士良君家小酌.其实我不忍心在他那里打搅的,一个人就够可怜得了,但我知道,即便那样,他却是十二分的高兴。中午他拿出珍藏的好金御杯酒,不免多喝了几盅。话多起来,无所不言,兴致颇高。只是在告诉我他的母亲未经他同意就走到同村的刻碑匠家时,心情闷闷不乐起来。我却宽慰他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看开一点。下午送我到车站,我还一再笑着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要做金钱的奴隶,要注意身体云云,不想这一去竟是永别。
回想起1998年大年三十晚上,我们同村的小学同学聚会守岁,欢歌狂舞,畅谈通宵;想起那时一群热血青年男女,意气风发,信誓旦旦,相约十年后再相会。如今十年之期虽到,可已物是人非,阴阳相隔,怎不叫人唏嘘不已!
昨夜心情抑郁,辗转翻侧,久久不能入眠。士良君径入我梦来,相见如昔,言谈甚欢,然提及他母亲的事情,仍有怨意。我虽对其母再嫁之事很是看淡 ,但对其再嫁之后对儿子的冷落和关照不够也甚有微辞。因为毕竟两家仅是三二百米之隔,如果及早发现,也许不至于此。后因职业病颈背疼,士良君为我按摩再三,及至颈背发热,甚是惬意。良久,君意欲离去,急挽留之而梦醒,天已大亮。虽梦中事,确实颈背尤热,平日病痛了无,恍若真情。遂记之,以为怀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