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游之旅的司机姓高,一个很简单的人,在离开晓起去李坑的路上跟我唠了许多家常,平平淡淡中让我懂得了一方土地上生活的艰辛,但艰辛没有扭曲平和的心态,徽州的精神让他在简单之外给了我更多的安全感,所以我的独自徽州行从小米到小高已经变的不孤单了。小米的热情睿智是徽州文化所沉淀的必然,司机师傅热心的跟随使我千里之外的徽州有种家的味道。
一路的绿色追逐,到了李坑,南宋干道三年武状元李知诚的故里,眼睛会被水所湿润,小桥流水,将青墙乌瓦外的桃花流成一首最温婉的七言绝句,将所有不快的心情梳理成屋外桥头,风幡布里远去的风。
很袖珍的流水小村,也许走完,不需要一个钟头,但水街的两边却有许多颜色留驻你的脚步,浣衣的女人临水一处,玉手激起的水花,在阳光的照耀下,璀璨如玉,水花相击,似珠弹乐,如果在夜里,望中天一轮弯月,临窗倾听,是否有种夜半歌声的意味。
逶迤了李坑,看了那树传说中的桂花,未到花开,却依稀能感受10月里那满树的繁华,还有繁华后弥漫山里水外的幽香,这是属于李坑的味道,属于李知诚的荣耀,岁月的风雨让这味道愈加醇厚,竟叫人有醉的感觉。
短短李坑,短短的镜头随着闪光灯的眩目而定格成了永恒。
和小高一起驱动婺源的绿色,经过紫阳、思溪、抵达清华,清华是一个镇,有点破落、有点萧索、在破落和萧索里可以找寻遗弃的风华和保留的沧桑,停了车,却看到了当地售票人员的呼啦,那凶悍的神情让我有点心悸,徽人的商性在清华有点变质了,过于商业的文物叫卖尽让我有点小小的遗憾。
有点心叹,于是有了蹙眉。
小高也许发现了我的不快,于是将我绕过喧嚣的停车场,一路弯转,到了水畔,透过杨柳,看到“两水夹明镜,双桥落彩虹”的景象。清华以桥而闻名,以前是两座,可以凝目对望,可以不孤单。而今只有那么一座了,跨在一江溪水的宋代廊桥,承载了许多徽人匆匆的脚步,来来往往,更迭了青山碧水不变的美丽。风风雨雨已经数百年了,但是那些踌躇满志徽州游子却无暇一下山、桥、水所演绎的美幻光影,而在繁盛和凋零间诠释生活的艰辛。
走过彩虹桥也就走过了婺源,虽然汪口和江湾没有停留,但步履之间,窥豹了绿色里埋藏的文化岁月和贫瘠的苦旅,丝丝扣扣,我捕捉了昨天的传奇,在归回屯溪的日落里,找寻到了属于徽州的凝重和清新。闭上眼,在野间树中,追逐夕阳的的飞鸟长叹血色的天间,留下了我动心的感叹,这是割不断血脉的徽州,黝色的徽墨、栩栩的木雕、肃穆的祠堂成了这里的故园图腾,就连那飞鸟的羽翼中都有徽州凛冽的语音正因为这样,她没有被入侵,相反,她却侵入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