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雅老师,还记得您给我的代数打过2分吗?好像是五年级的时候。”
“记得,那是因为你没做作业。数学这门课你学得特别好,但是你很懒。”
她往茶杯里倒入茶水,放进茶匙,想了一下问道:“还记得米沙·舍赫切尔吗?”
“他当上了记者,”玛丽雅老师慢慢地说,“到全国各地去出差,还出国。我经常看到他写的文章,也常常想到他。”
“他来过吗?”
“没有。”
“是啊!我们都各奔东西了。”沙丰诺夫接着说,“听说维佳在乌拉尔当厂长。玛丽雅老师,有谁来看过您吗?您遇到过我们班的同学没有?您见过戈里沙·沙莫依洛夫吗?他当了演员,还记不记得您对他说过他很有才能?”
“帕沙,我只是在电影里见到他。”
“难道他没有来过吗?”
“没有。没来过。”
“玛丽雅老师,我很想知道,有没有谁给您写过信?”
“没有,帕沙,”她说,“柯良·西比尔采夫经常到我这里来。他生活很不幸。他经常来。”
师生二人都沉默不语。沙丰诺夫感到很不自在,在默默无言中,他看到玛丽雅正往书橱里看。他也跟着看书橱,在第一排书架上发现了他写的关于飞机制造方面的书。
“玛丽雅老师,在您这里有我写的书?”说完,他立刻停住嘴,他记得他并没有把这书寄给老师。
“是的,我读过啦。”
沙丰诺夫站起来,把自己写的书从书橱中拿出来,很难为情地说:“玛丽雅老师,我在书上给您签个字,可以吗?”
沙丰诺夫不记得在书上写了些什么话,但是他清楚地记得他和老师是怎样分手告别的。玛丽雅老师走出来送他。他沉默无语,老师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问道:“帕沙,告诉我,在你的著作中有没有一点点我的劳动?”
“玛丽雅老师,您说到哪儿去了呀?”他喃喃自语道,“如果不是您……”
她直接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以为我不高兴吗?不,像你这样的贵客到我这里来过,我明天就讲给我的学生们听……去吧,帕沙,祝你取得更大的成就,祝你幸福……”
他们分手了。他很快地走进公园的小路。回头一看,玛丽雅老师还站在台阶上。
回莫斯科的路上,沙丰诺夫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心中充满火辣辣的羞愧感。他想到多年前一起学习过的所有同学,希望得到他们的通信地址。随后,他又想给玛丽雅老师写封信,但是他惊讶而无比羞愧:他竟不知道老师家的门牌号码!
当火车停到一个大站的时候,沙丰诺夫带着沉重的心情走出车厢,按学校的地址给玛丽雅老师拍了一封电报。电报中只写了这样5个字:谢谢您,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