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新任队长杰拉德,以及自己心目中的进攻箭头鲁尼时,卡佩罗头晕眼花;欧文也来自默西郡,可他老家在偏南一点的切斯特,于是默西郡口音里又杂有北威尔士口音,卡佩罗迷失;欧文·哈格里夫斯老家是英格兰,不过在加拿大出生,在慕尼黑混了近十年,德语说的和英语一样溜,于是他的巴伐利亚口音加拿大英语,让卡佩罗继续迷失;卡里克言辞温雅,但总改不掉东北口音,卡佩罗继续晕浪。哪怕在英格兰足总总部大楼里,他也得竖着耳朵“听话”——足总总监巴维克是个著名利物浦球迷,也是利物浦人,满嘴scouse口音;和卡佩罗工作来往最多的传播总监贝文顿,又是个东北人。
或许特里、兰帕德、费迪南德、两个科尔们的伦敦腔,让卡佩罗听着更顺耳,只是伦敦腔里也分南伦敦腔,伦敦东部的Cockney腔等等。如果你真以为每年圣诞节在BBC悲天悯人的女王讲演,就是最正统的英式英语,那么你在伦敦生活时,会发现几乎没有人像女王那么说话——如果你的同事和你说话笑闹时,都是《新闻联播》的语调,看你是否受得了。
所以卡佩罗感觉到了文化差异的深层苦恼。他知道自己的许多教练手法需要本土化,“例如在西班牙,我绝不会让队员七点半吃晚餐,因为那里人人都是晚上九点才吃饭。”他治军的严明纪律,暂时也更多体现在全队同时吃饭、吃饭时不许用手机、集训期间不许打高尔夫等等。他还在摸索英格兰足球文化的脉搏。
或许卡佩罗马上就能感觉到,这样一个群星熠熠的代表队里,来自不同地域,操着不同口音的人,也有着各自的分群。伦敦当然有伦敦帮,曼彻斯特也有自己的帮派,以往曼联国脚超多时,贝克汉姆、斯科尔斯、内维尔兄弟和布朗们,总是同进同出。最特立独行的利物浦人,也会自行其是。怎样捏合他们,怎样打破不同口音、不同地域文化和俱乐部传统带来的隔膜,只怕是卡佩罗一项长远工程。哪怕听不懂利物浦英语,他也没有迷失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