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情况还好一点,最难过的是去年。”方便面厂的一位职工对记者说,“去年有两三个月都发不出工资来了,后来到年终了才全补上。”
据《商界名家》2004年3月载文《南街村阵痛》,从1997年的17亿,至2002年,南街村的产值下滑到了12亿元。
对此,雷德全与王宏斌的解释是,“现在竞争越来越激烈”,而那名职工则认为和企业的管理有关系,“你不知道,有些南街村的业务员,勾结着外面一起回过头来骗村里。”
效益下降的同时,村民们发现,路边的地下灯没有以前那么亮堂了,以前飘在半空中闪亮的大横幅有的也撤了,而曾经上百辆车的南街村车队现在也只剩下三四十辆车了。更为让村民们警觉的是,热电厂施工到一半就停在那里,成了半拉子工程,“就是没钱了,”邻村的一个村民说。
缺钱和银行的贷款也不无关系。王宏斌告诉记者,南街村发展至今,共贷款12亿,但“从1996年以后就很难贷款了”。当记者询问至今还有多少贷款没有还时,王宏斌并未予以回复,他说,“我们在不停地贷不停地还。”
距南街村15公里外的三家店村,因为南街村所排放的污水直接污染了当地的水源而一直在上访告状,老书记崔世德对记者说,“南街能搞成今天这个样子,还不是靠不停的贷款维持着?”
但是,王宏斌和南街村的村民,仍众口一词称许集体经济模式, “一百口人一百口锅变成一百口人一口锅,自然节省”,王宏斌说。而且在集体经济下,每个村民能够“各尽所能”,实现资源的优化配置。
但是,这种认同并不能阻止南街村内部的一些分化。即使一些事件仅关乎“生活作风”,但也足以使这个从思想道德到生活方式高度一统的村庄产生一些裂痕。
在南街村领导班子里,一直有“一宏二忠”的说法,“一宏”指王宏斌,“二忠”为始终做村主任的王金忠和党委副书记郭全忠。这是当初一起长大,并一起执掌南街村的最为重要的三个人物。
2003年5月16日,王金忠突然得心脏病去世了。当时的《南街村报》,整版都是“劳苦功高、鞠躬尽瘁”的哀悼与纪念。“但是第二天,突然之间,哀乐没有了,追悼没有了,王金忠也没有人再提了。”
南街村一名职工说,“在清理王金忠的遗物时,发现了保险柜,里面有两千万,还有自办的房产证。”据说,刚听到王金忠过世消息的王宏斌,一下子悲痛得差点倒在地上,而在保险柜被打开的刹那,他又一次差点惊倒在地上。
而王宏斌对记者否认了传闻,“所谓保险柜那是虚构的,而第二天我也不在现场。”但是,他承认王全忠在外面包有“二奶”,因为在王金忠去世不久,就有抱着孩子的妇女前来要房产。否认王金忠有个人积蓄的王宏斌说,“包二奶了,他当然要在外面给人家买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