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不仅带来欢乐,也会造成伤痛。爱德华多重伤结束赛季,不仅是阿森纳和克罗地亚的损失,在更高的层次,是足坛和球迷的损失。未来9个月,人们不仅无缘看到这位巴西裔克罗地亚前锋展现倒勾射门、盘带过人的绝技,还会为他的福祉和前途忧心忡忡。
“杀人者”才是懦夫
重伤面前,胜负已不再重要。职业球员的运动寿命就如朝露樱花,灿烂和荣耀都不过是人生短暂的刹那。天才本就难得,倘再被伤患夺去当打之年的岁月,益发令人扼腕叹息。爱德华多受伤,影响的不仅仅是他个人,同行、媒体、执法者和管理机构都要反思这个不幸:重伤让足坛失去了太多的天才。三年前,以《泰晤士报》为首的媒体,借罗本与雷纳之间的冲突,掀起打击假摔的浪潮,斥责假摔的言论几年来不绝于耳。只是,与媒体对假摔的浩大声讨相比,对让足球伤痕累累的杀伤战术是否太过轻描淡写了?
足球是充满对抗和冲撞,集田径、体操、搏击于一身的终极竞技。速度和力量既是球员扬名立万的利器,也是可能导致对手或者自己受损的魔障。既然吃这碗饭,就预备了受伤,甚至是重伤。但这和比赛中对对手蓄意杀伤性质截然不同,历史上有很多人因为拼抢激烈致残,那是死生有命、富贵在天的随机结果,与人无尤。杀伤则是怯懦和无耻的行径,摆明本事不足,偏门搭够。
贝利在世界杯被人踢下场去,马拉多纳一躺半年,巴斯滕不得不提前挂靴,无一不是这种险恶打法的牺牲品。泰勒没有存心“废”掉爱德华多,也没有料到这么一铲后果如此严重,但其动作摆明是在特定情况下,蓄意阻止对手的杀伤性犯规。如果不亮起鞋钉,脚底向前,对手的伤势不至于那么严重。你可曾见过吉格斯的铲球有人喊疼?
胜利是暴行的光环
往往,一个不那么凶狠的球员,在压力和授意下也也会做出骇人听闻的事情,单就英格兰足坛而言,素有开场三分钟先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的习俗。上世纪8、90年代,温布尔登的恶汉琼斯在“主裁判极少开场就给红牌”的环境中,以率先给对方主力球员两腿“签名”的举动,让对手谈虎色变。他不仅创下哨响不到10秒就吃牌的纪录,还是造成英格兰国脚史蒂文斯退役的直接罪魁。而70年代的利兹联,更有一大批这样的莽汉,该队中卫亨特还得了个“咬掉你的腿”的绰号。
在欧洲大陆,也有不少这类背着“屠夫”名声的球员横冲直撞:意大利国脚詹蒂莱将马拉多纳踢得满地打滚,被对方增予“他该去杀猪”的美誉;而险些让老马报废的“毕尔巴鄂屠夫”戈耶戈切亚,在不那么闻名的一铲中,让现皇马主帅舒斯特尔此后再也恢复不到出道时的水平。很难说巴斯滕的退役是谁的罪过,他自己也只能列举维尔乔伍德和科勒尔踢他最多,但凡看过马赛击败米兰捧走冠军杯的人,没准记得博利“飞奔20码”对荷兰人脚后跟实施伐木作业的一幕。可叹的是,从未有人对自己的残忍有过歉意,胜利成了所有暴行的光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