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母女俩的故事【续1】
大雨过后的第三天,路已经干了,我去大娘的住处推自行车,还是大娘一个人在家。她又一次向我致歉:“那一天真对不住你,让你在路上受苦了,我说:“没有,要不是大娘留我避雨,那才要受苦呢,我应该谢谢大娘”。大娘笑呵呵的指给我看:“你的车子丫头给擦干净了”。我这才看到在小屋的东墙脚下那辆干干净净的自行车,说实在的,我的自行车从来就没这么干净过。我说了声谢谢,就想推车走,大娘说:“你要是有空,陪我说会儿话好吗?”我虽然有任务,但不想让老人家失望,就说:“有空”。大娘拿了两个自己编的小草墩,到小屋外面坐了下来,叹了口气说:“大娘心里憋闷,有话没处说,我看你是个好孩子,想给你唠叨唠叨。大娘给我讲起了他的身世。大娘娘家是盐山县人,婆家是黄骅县,大娘说,解放前并没有黄骅县,是一位叫黄骅的抗日将领牺牲在这里,在原来属于盐山县的韩村建立了黄骅县城,黄骅县的领土,是由沧县、青县、盐山、孟村几个县划拨的。以,虽然娘家婆家两个县,但距离并不远。大娘的出身很苦,家庭穷困,兄弟姐妹多。第一次结婚,他嫁给了一个有钱人家,但男人却是个生命垂危的病人,为了冲喜,便出钱买了这个媳妇,结果冲喜不灵,不到十天男人就死了。这家人还不错,允许她三年后改嫁。说到这里,大娘用衣襟擦了擦眼泪,苦笑着说;“人老了,什么都不怕了,常言说‘动了剪子算故衣’,我没动剪子也成了故衣,只好给人做了填房。”大娘第二次嫁人时才有二十三岁,青春年少,就做了三个孩子的后娘,所幸的是这个男人虽然比她大了十岁,却很疼爱她,三个孩子大的六岁,小的一岁。第二年,她就生下了自己的第一个女儿,第三年又生下了第二个女儿,家务之沉重可想而知。好在夫妻恩爱,共同把孩子养大成人。然而,命运多嵯,在她四十三岁那年,男人去世了,三个男孩子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听话了,经常口出恶言秽语,对娘儿三个冷眼相看。因此,在给大女儿定亲时,特别讲下了结婚后一定要带上她们娘儿俩,大姑爷一家满口答应了。好景不长,大女儿结婚后的第二年,生下了一个女孩儿,大姑爷不高兴,就拿她娘俩出气,经常摔筷子墩碗,给冷脸子看。大娘和小女儿都是要强的人,一赌气就出来了。这里附近有一个奶牛场,她们靠打草卖给奶牛场赚钱为生,最近小女儿又在奶牛场做挤奶的临时工,每天三次,凌晨四点,上午十一点,下午五点,每次三毛钱,加上卖草的钱,每天有一块多钱的收入,维持基本生活没问题。可大娘心里有个很大的愁肠,小女儿快二十岁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因为长的俊俏,提亲的人很多,可她一个也不同意,理由是,只要母亲活着,她就不嫁人,她从姐夫身上得出了结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他需要你的时候什么都答应,要星星他给你月亮,等把你搞到手就变了,要月亮连星星也不给了。所以,不管男方做怎样的承诺,他就是咬定牙关不松口。说到这里,大娘突然问我:“你今年多大了?”我说:“二十三” 。大娘自言自语的说:“正好儿”。我听出了大娘的意思,急忙说:“我结婚了”。大娘失态的拍一了下大腿:“你怎么结婚了呢?!”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急忙岔开话题:“大娘,我该走了,以后我再来”。大娘有点失望的说:“能来就好。”然后又加了一句:“我是王庄子卖鱼呀!”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也不好再问,带着一颗不安而沉重的心走了。【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