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方琳葬礼那天，很多人都来送她，除了她的父母，在一年前，二人因为感情不合，已经各奔东西，现在怎么也找不到他们。有一个年轻人，直到葬礼结束还一直跪在那里，不肯起来。有人说是她的哥哥，有人说是她的朋友，也有人说是她的爱人。

孙皓白直到火化后才来：“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他点燃三支香插在遗像前，鞠了三个躬。

林慕远跪在那里，眼神里透露出疲倦还有伤心：“对不起，皓白。如果我不回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孙皓白蹲了下来，深深地叹了口气，好象这样会减少内心的伤痛。他拍了拍林慕远的肩膀：“别说傻话，如果人可以预测未来，很多事就不会发生。”

林慕远一言不发。

孙皓白从怀中掏出一本日记递给林慕远：“这次，该抡到我离开了。”然后，双手插着兜，走了出去。

林慕远慢慢将日记打开：

02年6月17日

远，今天在咖啡厅里，你对我说对不起，你可知道，我最怕的就是从你嘴里听到这句话。你走之后，我追了出去，下雨了，我只能漫无目的地寻找，可是没能找到你，可能是我们之间心灵不相通的缘故罢。听皓白说你病了，我很担心，可是我又能为你做些什么？

02年6月18日

远，从你说要我做你妹妹的那一刻，我的心都碎了，难道我们只能做兄妹吗？我不甘心，你知道因为爱一个人而心痛的滋味吗？我想你很了解。可是，让你心痛的那个人，不是我。

02年6月19日

远，我和皓白在一起了，可我爱的还是你。

03年7月30日

远，天冷了，要加衣服，我不能在你身边，你要学会照顾自己。

05年3月19日

远，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还可以遇见你，虽然我知道，你希望你的来生遇见徐若水，可是我依然希望遇见你。因为，为你心痛也是一种幸福。

……

林慕远抱着日记趴在地上，泪如泉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