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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2-15 17:17
古镇赤坎 车行20分钟就到了赤坎镇。这是一座有350多年历史的侨乡古镇。一条快要干枯的河从镇前趟过,几艘小船废弃在岸边。沿河风景非常气派,一排粉、黄色的骑楼一字展开。通常是两三层高,传统的“金”字瓦顶很是整齐。这个古镇虽然没了以前的繁荣,但人们仍然静静生活在几十年前的老建筑里。楼上起居,楼下铺面和饭庄,被称为风情街。 赤坎的饮食以黄鳝煲和豆腐角著名,找了个饭店吃午饭,店家沿着河边撑了几把大伞。家住赤坎的司机此时打开了话匣子。那时这里因为水运便利,是连接香港和广州的枢纽,被造就成繁华的商业中心;而现在的枯水季节,连鱼都没一条。据说这里受海外影响很深,曾发明一种土产三明治:桌上摆大盘生菜叶,吃的时候选一片,包上肉片一卷,便做成了三明治。 风情街上最引人注目的是建于1925年的司徒氏图书馆和1931年落成的关族图书馆。一个立于堤东,一个据于堤西,高高耸起的尖顶钟楼高于其他建筑,异常醒目。司徒氏和关氏是开平地区的两大宗族,各自比谁的图书馆造得好,更能造福乡里。到了整点,两座图书馆上的大钟会同时响起,好像经历百年风雨,仍在比试一般。 两个图书馆着实有太多相似的地方。比如馆里至今四壁都贴满了本族华侨在海外的风光历史,以及对乡里贡献。两个图书馆院子里都有两颗龙杉,盘旋而上,果真如同巨龙,惟妙惟肖。只是关族图书馆的龙杉比司徒氏图书馆的小了许多。司徒氏图书馆的管理员指点我们最佳的拍摄角度,很多人都会忍不住拍下这棵欲冲云霄的大树。两个图书馆至今都开着,有一些杂志,还有老者伏案认真的研究着什么。 开平第一楼 百合镇马降龙村的碉楼群很有名。 村民似乎对外人参观碉楼不太友好。我们到了村口,刚拿出相机想拍楼顶蒙着一些编织布的天禄楼,一位阿婆就小步跑过来大声叫着不许拍。转到碉楼另一边,总也没运气撞到一栋忘了锁门的,不得而入。有几个碉楼的墙上,赫然印着国民党党徽。 很快到了蚬冈镇锦江里,碉楼前是一排长长的庐,已经十分陈旧了,村民们还晒阳光悠闲的生活着,庐前的空地上晒着粮食。村后杂草竹林当中,掩映着三栋碉楼。其中有村民合资的锦江楼,和享有“开平第一楼”美誉的瑞石楼。 瑞石楼占地92平方米,高9层25米,在开平现存的碉楼中最高,也最为精致的一个。每层楼的边角所雕刻着的繁复花纹,却看不出什么逻辑。其中一层左侧雕花中有梅花和类似埃及法老头像的造型,右边并不与左边对称,上面是个不中不西的狮子头,下面是个中式花篮。 五层到九层,如同层层绽开的烟花,目不暇接。五层墙体上有仿罗马拱券,四周的托柱让人想起了希腊神殿。六层爱奥尼克风格的列柱与拱券组成的柱廊在柱形楼体之上,远远望去犹如镂空雕花。七层是平台,四角有穹隆顶的角亭,南北两面可见到巴洛克风格的山花图案。楼名匾额放在七层上部正中的位置,“瑞石楼”三大字出自广州六榕寺住持铁禅大师之手。 从楼下仰望,因为第七层的突出,第八、九层被遮掩,显得异常神秘。八层平台中,有一座西式的塔亭。九层是小凉亭的穹隆顶。种种繁花的堆砌中,巧然生出了一种威严的秩序。我想那是得益于空旷的天空有着博大的胸怀,如果是在高楼林立的都市,这繁琐便是累赘了。 被遗忘的村落 从锦江里出来,直奔灵源乡的加拿大村。楼都只有两三层高,欧洲古典主义风格,灰砖白线,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个小别墅都带个院子,有的院子里还盛开着粉红色花朵,全村都通了自来水,有些管道还在滴滴答答地漏着水,似乎主人只是出门办事去了,并未走远。 然而,四周是异常的静。没有人生活的嘈杂气息。一户挨着一户,门上都有一个木制说明牌,大致说这些建筑是在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建造的,因为日晒雨淋,那文字早已经模糊了。探头张望,还能看见一些别墅中的木质桌椅。 我们找到了这个村子里的唯一住户,关伯。其实这个村子的人都姓关,都是近亲,全部移民去了加拿大。 关伯一个人带着亲戚的集体托付,守着加拿大村。他说,以前房子的主人还会隔几年回来祭祖,小住几天。而这几年,随着年长的一辈年岁已高,已经六、七年没人回来过了。随着这一代人的老去,思乡之情已经不能无端长在下一代人的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