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年前的一個深秋,我毅然决定出去走走,由于没有跟隨旅行社,便一个人买好了车票,踏上了去武昌的列车,下面是我记叙的一段从武昌乘轮船经九江去重庆发生在轮渡上的故事、、、、、、
上船的号响了,我随人群碎步走上船去,这时我发现旁边传来一阵刺鼻的气味,转眼一看,一个年近五十的老者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和我並排地走着——这俨然是一个乞者。我不假思索地在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下意识地把背上的包用手去打理了一下,包括身上的口袋,很自然地脚步朝他们远离了。由于我买的是经济沧,深秋的晚上海风吹到身上凛凛的,这时使我再也不有心情去欣赏沿江两岸的夜景,行走了一天的劳累也使我很想找个避风的地方歇歇脚,眼睛也开始环顾甲板上的人群,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眼里——这不是我上船时见过的那乞者吗?我见他坐在甲板上,背椅到栏杆,同他一起上船的小孩斜靠在他身上——他的目光也注视到我,身上的衣裳在海风中显得越发单薄了。一件破旧不堪的被子裹在两个人的身上。看样子,小孩已睡着了,我好像没有象刚开始那样防着他了,于是走過去就近蹲了下来,我把身上的背包取下,拿出仅有的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开始坐下来打盹了,不知什么时候,竟在朦胧中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是听船上的工作人员说船已到九江港了。我下意识地睁开眼睛,竟然感觉到身上暖暖的,原来是他们把仅有的一件裹在他们身上相依为命的被单盖在我身上。我欲寻找他们,乘务人员告诉我他们已经在九江码头下了。我望着午夜里他們遠去的身影,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倒不是因为他们把被单给了我使我感激,而是我上船时对他们敌对的心理和行动与他对我的行动让我感到无地自容。是的,他们的确是物质的貧者,可是我们,我们又怎样呢?心灵的贫穷远比物质上贫穷更可怕和可悲。一路上,我在反复烤问自己,整个剩下的半个晚上的心灵都象被蜂蜇过一样难以平静。我们虽然同样是走在路上,心灵的路为什么会相差如此之远呢?这正是我现在写这些文字的真正缘由,或许我更愿意把它當作飄逝在长江上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