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
月底的时候,到大坪医院帮母亲拿药,在大厅里,居然遇见一个多月没有见到的他。他问我好不好,我笑着说,好,只是想你。他默然。
7月
2006年世界杯给其他女人带来了些什么,我不清楚,也不关心;给我带来的,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我打他电话,说过去陪他看球赛,他说好。
简单地收拾了几样东西,买了几样他爱吃的菜,我去了他的家里。进门的时候,在鞋柜里,竟然看到一双女式的拖鞋,小巧的尺码,粉红色。我的手避开它,提出一双他的拖鞋换上。几个月没来,这个家里有了些陌生的东西。桌上的花瓶里有一束已经干枯的玫瑰花,冰箱里,有一盒冰激凌。
我不知道那些东西意味着什么,也没有问,我想起自己答应过,不给他压力,我反复告诉自己控制情绪,我没有立场去过问。
晚上我们坐在地板上看球赛,中场休息的时候,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问我:看到我买的那双新鞋子了吗?我假装不知,问,什么鞋子。他没说什么,这时候,球赛下半场恰好开始了。
第2天早晨起来,出门换鞋的时候,我注意到,鞋柜里的那双女式拖鞋不见了。
世界杯那段时间,对于我来说,天天都像是在过节。往常他总是不爱让我留自己的东西在他那里,那天我们一起到超市买菜的时候,他却主动让我去买双自己的拖鞋。我一眼就看到了超市里那双粉红色的拖鞋,跟那天在鞋柜里看到的那双一模一样,小巧的尺码,粉红色。
看来看去只有它稍微好看一点。我买了一双。
8月
上班的时候,走路的时候,吃饭的时候,跟父母说话的时候,总是会想起他。想见到他,想跟他在一起。打电话说我要过去,他那边却很不耐烦的口吻:你过来做什么,自己忙自己的去吧,我也很忙。
爱让人变得不可理喻。我自己跑了过去,在他住的小区里等他,他下班回来看到我,略皱了皱眉头,很头痛的模样。他说,小胖墩,你现在是不请自到了呀?万一我今天带了个女孩子回来呢?我笑嘻嘻地说,那我走就是了。虽然装得满不在乎,心里却有一丝刺痛。
晚上他自己坐在床头看书,看到我上床,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朝他的那个方向缩,有点避免跟我太靠近的意思。他没有碰我。
他床头的抽屉里,原本放了一盒安全套,这次来我发现少了几个。而我跟他在一起,从来是自己吃药,没有用这个东西的。
我依然没有多问,他自己就从来不问我跟其他男子的交往,意思是让我也不要过问他的。这是他定好的游戏规则,要跟他在一起,我只能遵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