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童:这谏议大夫无大权而担大责,是个是非之官。眼下新君甫立,需要收拾人心,做到虚怀若骨不难,一旦根基稳固,他还能不能一如既往这可就难说了。
魏征:这当官要谋大事,千万不能谋大权。你是个饱读诗书的人,你该知道这史册上记载着那么多的能臣和干臣,可是能辅佐的天子始终虚心从谏的谏臣可是不多呀。
书童:天子能不能始终虚心从谏,主要在天子有没有胸怀,而不在谏臣。
魏征:不对。一半是天子有没有胸怀,可是另一半就在谏臣了。隋炀帝天纵英才,早年也能够纳些谏言,可惜的是他身边就没有能够持久的谏臣。以至后来其擢拔之才器竟成天下之大害。鉴古观今,谏臣于一国之兴衰何其重要呀。可惜的是自古以来敢谏的臣多,善谏之臣少,这敢谏善谏而又能常谏不懈的良臣就更少了。
书童:如果大人真要下决心把这个谏议大夫做下去的话,那你的直脾气只怕要改一改。你要是像以前那样什么话都直言不讳,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把所有的人都得罪干净,那你又该回牢笼里去了。
魏征:不。你算是说错了,我这直脾气还真是不能改。想我魏征是寒门出身,找不到什么权贵可以凭仗,又没有带过兵,更没有部属可以倚靠,能够拿来安身立命的就是这股子忠直之气。如果我连这口气都没有了,那皇上还用我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