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遥远的地方
1976年我国决定开发地热资沅，领导派我参加了西藏地热电站的研究和设计工作，所谓地热发电，就是利用地球内部的热能发电，地热是取之不尽的净洁能源，用来发电对西藏的建设和人民生活意义很大，这在我国还是第一次大规模进行。我先去参加了全国地热会议并到西藏作实地考察。从兰州乘伊尔18飞机至拉萨，快到拉萨时，飞机在一条峡谷内飞行，两边的山峰都飞机之上，景色非常壮观，飞出峡谷后，在贡嗄机场洚落，首先感到了高原反应，这里海拔3700多米，空气稀薄，我心跳90多跳，接着就是头疼，咀唇发紫，接待人员马上送来氧气，吸了半小时，稍感好一些。等待汽车时，我在机场附近农村转了砖，这里的农民比内地贫穷，房屋是用石头或土坯建的，屋内黑暗，也没什么像样家俱，农民穿得破破烂烂。汽车沿拉萨河行走，沿途都是光秃秃的大山，经过四个多小时进入拉萨平原，才见到青翠的田野和树木，而后到达拉萨市内。为了适应高原反应，我在拉萨休息了一星期，在这里我感到好像到了另一国度，主要是我不懂藏语，一般老百姓也不懂汉语，更不懂英语。我参观了布达拉宫、罗布林卡（昔日达赖住的地方）、大昭寺等名胜古绩。我很想接触普通藏民，有一次走进了一处住有藏民的屋内，问了声好我就坐下，我说什么他们也不懂，只好出来了，但我发觉一件奇怪的事，藏人的床很短，只有我们睡的床一半长左右，开始我以为是个别现象，后来在罗布林卡达赖的床也是这样，看来他们习惯卷着睡觉。藏民普遍信佛，很扑实。在有些寺庙中，我看到陈列的法器，有的还有珍珠玛脑、金银宝石，但从没有人偷，文革中有失窃的事，破案后发现是汉人干的。在拉萨修整后，身体状况已基本习惯了，如是就出发去我的目的地，距拉萨西北方向300公里的羊八井，汽车行驶几小时后，前面出现一片辽阔的戈壁滩，这就是著名的羊八井，我国数一数二的地热田。羊八井是青藏公路中间的一站点，荒无人烟，这片狭长的荒原宽约十公里，长至少有50公里，两边是念青唐古拉山山脉，那些巨大的山峰令人惊心动魄，山上都是光秃的巨大岩石，也无道路攀登，即使这时是夏天，山顶也是复盖着白雪，在这些山区，根本不可能有人居住的，这里地势比拉萨还高，山下已4300米，空气更加稀溥，那山峰可能有6000米左右了。高原之上，景色完全不同，天空不像我们在内地平时看到的尉兰色，而是深兰色，实际上高度愈高，天空愈暗，如果在宇宙飞船上看外空将是黑色的，其次云层低，远方那朵朵白云，就像是从地面上升起来似的，几乎与地面联成一体了，在这种荒原上你很难看到人的踪影，极目眺望，都是连绵不断的大山，这这里，你仿佛完全脱离了麈世。羊八井已有当地政府电力部门的工作人员和招的当地藏族民工驻在，从全国别的单位也来了一些人，为欢迎我们这些参加羊八井建设的技术人员，开了一些欢迎会，会后招待了我们一屯，吃的当地的野味，一是野兔，这荒原上野兔不少，要打这样多野兔实在不易，听他们说是用网打的，几十个人拉开一张几十米的巨网，而后合围野群，一次就能递十几只，还有一种无鳞鱼，细细长长的跟棒子似的，是从附近一条小河中捕的，西藏人由于宗教信仰，不吃无鳞鱼，所以从不捕鱼，那鱼自然也不怕人了，他们走到鱼跟前用棒子一敲就打昏了，这些以前从未听说过。羊八井的地热资源很丰富，在这荒原上，有不少小池溏，清澈见底，冒着热气，有的温度达九十余度，地下热水的温度更高一些，经测量达104度，压力达1.3个大气压，更可喜的是有一条小河从附近流过，那是高山上熔化的雪水，温度才几度，有这一热一冷的巨大温差的介质就是理想的发电条件。在考察地热时，我高原反应又上来了，他们看我有气无力的样子，派了一位年轻的藏族姑娘待候我，我走到那里她都跟着搀扶着。在一个热气腾腾的小水池旁，我已无力再走了，就坐在池边休息，这水池温度很高，我脱了鞋想洗洗脚，那知点了一下水，烫得我马立缩回来，这种温泉在内地从未见过，只好坐下水边与这姑娘聊天，她叫卓玛，懂一点汉语，是一个牧民家的女几，她告诉我在西藏牧民家作饭即没柴火也没煤，烧的是牛粪，所以烟子很大，长年累月往往都把眼睛熏坏了，晚上点的是酥油灯，要是有电就好了。西藏姑娘不像内地城市姑娘那样骄气，也不像内地农村姑娘那样木气，卓玛会唱歌、跳舞，其实卓玛蛮漂亮的，红红的脸蛋，大而明亮的眼睛，苗条的身材，离开羊八井的时候，我将一支我用的钢笔给卓玛留作纪念，感谢她对我的照顾，我俩对视默默无言，汽车开动了，我着她的身影，直到愈来愈小消失在远方。我此生注定无福气娶到这样一位好姑娘，只留下王洛宾歌中唱的“我愿作一只小羊，跟在她身旁”那种惆怅。一年以后，羊八井电站终于建成，在这万苦荒原上的夜晚，地上亮起了颗颗明珠，电流源源不断输往拉萨，解决拉萨人民的用电问题，我们的成果获得了1977年全国科学大会奖，我想此生为西藏人民包括卓玛在内作了点工作是值得的。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雅虎邮箱传递新年祝福，个性贺卡送亲朋！http://cn.mail.yahoo.com/gc/index.html?entry=5&souce=mail_mailletter_taglin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