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无双接过一袋道:“只值一袋。”
萧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之意,转身回到帐篷内。突听背后一人冷冷道:“有事可找燕无双。”萧采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而这笑意在目光转在已经熟睡的萧钰儿身上时,又复变得忧伤起来。昏暗的灯光下,萧采凝视着她绝美的脸庞,不禁轻叹了一声。从腰间取出一支壁色玉箫,走到帐外更远一点的地方,长身玉立,箫声悠悠地飘扬开来。
大漠上此时已是寒风刺骨,而这萧采一身单薄的衣裳却似感受不到这寒冷。箫声越来越幽怨,仿佛在倾诉什么,忽地箫声一转,变得十分狂躁起来,不过一会儿却又忧伤的随风低低地传了去。
帐内的美人儿似乎动了一动,又安静的睡了。大漠如此荒凉,怎叫人不想起些牵动心肠的事呢?箫声依旧呜咽着,她是不是真的睡了呢?
四月,江南。
今年的春比往年都来得要慢,三月已过,暖暖的春风才缓缓将湖面的薄冰融化。此刻虽已是四月,却是春意正浓。
天福客栈不是苏州城内最大的客栈,却是最别致的客栈,因而总是宾客满楼。店小二不停地这边跑那边转的,忙得像个陀螺似的,可一摸到怀里沉甸甸的赏银就忍不住要笑了出来。他的眼角忽地向外一瞥,只见一辆华丽的大马车停在了门口,一个英俊神采的白衣少年撩开车帘从中走了下来。
店小二赶紧迎了出去,经验告诉他,这是个大主顾。店小二朝那白衣少年卑谦地道:“公子是住店还是用饭?”
那白衣少年叹道:“听说这家客栈不错,果然宾客甚多。”店小二朝楼上望瞭望,不禁骄傲地低下头表示响应。
只听这白衣少年淡淡道:“这家店我要包下三个月。”店小二闻言竟呆住了。要知这天福客栈是南宫家的大公子三年前一时兴致,为聚友而造,所以陈设俱是精致高雅。后来这南宫公子去昆仑学艺,这里才被其父改为天福客栈的。至今也无人可以包下它超过一个月的,这少年竟要包下三个月,怎能不叫人惊奇?
只见这白衣少年随手抛过一物,又道:“你快带我去见掌柜的罢。”
店小二低头一看:妈呀,手中竟多了一块金子!立即躬身道:“公子里面请。”
这少年出手甚为阔绰,故而片刻便把此事定下。又出客栈,撩开车帘向那马车内道:“钰儿,可以下来了。”
“嗯。”只见车内应声走出一个美丽的绿衣少女,这少女秋波明媚地往人群一扫,浅浅一笑,人群一阵哗然。这绿衣少女又回身伸出手去,露出一小段莹白如雪的小臂。一只柔弱无骨的玉手轻轻搭在那绿衣少女的手上,一个美若天仙的白衣少女缓缓走出,那白衣少女不施粉脂,蛾眉淡扫,肤如美玉,天生丽质,长发只在后面挽了一个小髻,插了一支看似平常的玉钗,其余的长长地垂在身后,赫然竟是那沙漠里的萧钰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