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江南春色·
沙漠,一望无际的沙漠.
落日的余热仍然炙烤着大地,天地已经连成一体.燕无双想用舌头舔舔干裂的嘴唇,竟发现连舌头都裂出了缝,却连一滴血也在不知不觉中被这骄阳晒干了去.他握紧了手中的剑,剑柄已经烫的灼人了.纵然这柄铁剑可以傲视中原武林,但在这无情的沙漠里,它也不过是块废铁.
燕无双不是第一次深入大漠了.五年前,也是在这片黄色的天地,他手中的这柄铁剑刺穿了仇人的喉咙.他眯起了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竟有鹰一般的锐利.脸上的刀伤突然灼热起来,仿佛也记起了那场恶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燕无双没有移动半分.良久,远处似乎传来一阵悦耳的驼铃声,燕无双已经无心辨认了,他沉重地闭上了双目,笔直的倒了下去.
冷.燕无双再次醒来却是因为冷,自然往往就是如此奇妙,两个时间前还处在火热中,现在却如冬日的晓寒.面前有一堆篝火,跳动着的火苗活泼可爱,燕无双不自觉地将身子移了移.
"他醒了."一个少女的声音柔柔的传来,似乎还有几分惊喜.
燕无双不禁循声望了过去,只见一个白衣少女袅袅的立在眼前,单薄的身子似乎已弱不胜衣。那白衣少女半垂着头,虽看不清脸孔,但清丽出尘的风姿宛如仙子般的飘逸已让燕无双不禁为之惊叹。
“是么?”一个同样白衣胜雪的少年应声道。白衣少年从临时搭建的帐篷中走出,走到那白衣少女的身边,将手中的貂裘轻轻披在白衣少女的身上,轻叹道:“别冷坏了身子,总是叫人心疼。”
那白衣少女缓缓抬起头,比这夜还漆黑的双眸中闪动着星光般的神采。她没再说什么,只向那白衣少年莞尔一笑,莲足轻移,进了帐篷。
终使冷酷如燕无双也不禁暗赞一声:“好一对璧人!”
那白衣少年轻叹了一声,举步走来。燕无双此时已经坐直了身子,见那少年走来下意识地握了握手中的铁剑,铁剑早已冰凉了。
那少年虽年纪轻轻,却心细如发,怎会不知燕无双的想法?只听那白衣少年叹道:“在下姓萧,单名一个采字,方才那白衣女子乃是舍妹萧钰儿。此行去往中原,偶遇兄台晕倒在戈壁之中···”
燕无双暗中叹息了一声:“竟是兄妹!不知什么样的男子还能与这少萧钰儿般配?”嘴上却冷冷接道:“阁下救命之恩他日必会重报,就此别过。”说话间竟已经站直了身子。
“且慢。”萧采缓缓道:“萧某是个生意人,不知兄台身上可曾带着银两?萧某此处有几大羊皮袋清水,在这沙漠之中堪比黄金,是以不会随意予人的。”
燕无双一怔,冷冷道:“一袋清水。”说罢,从怀中取出几张折的工工整整的百两银票。萧采接过银票,笑道:“兄台稍等。”片刻间自帐篷中取出三大袋清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