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回家,对于每个国人来说,就象穆斯林的朝拜、藏族同胞的长跪一样,有一种非常独特的、神圣的含义在里面。虽然有时候感觉这已经有些形式化,但是一到农历年底,无论身在何方、无论经济状况,我们的心都已经飘到家门的对联,飘到那轻烟袅袅的厨房里,飘回那热气腾腾的饭桌上,飘到霜染耳鬓的双亲旁……
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是家。
世界上最长的路,是回家的路。
前天从火车上下来,受到的影响不大,卧铺车上晚点7小时,比一些同在回乡途中的游子好了很多,但是也是花了45小时才到达在成都的家。在踏上故乡土地的那一瞬间的心情,无法用文字表达。虽然成都的温度很低,虽然冰凉的雪片不时掉进衣服里,虽然羊毛大衣也无法抵御阵阵寒风,但是心里的热度,是无法用任何物质来降温的。
真后悔没有带相机,不然在可以记录下很多:我们的车缓缓驶入徐州车站,对面是一列据说已经12小时没挪窝的,载满务工人员的临时列车(请不要叫他们民工,个人认为那个词已经不是原来的含义了,而往往带有鄙夷的味道)。当我们车上的一些朋友,背着大包小包,非常激动地下车迈开大步的时候,对面车上的人凑到窗户或车门边,表情是那么复杂:一张脸上同时出现了羡慕、憧憬、迷茫和激动等等等等几种原本毫不相关的表情。
震撼和感动不一定要高喊口号,不一定要血染疆场,不一定要潸然泪下。有时候,一个不经意的手势或者表情,就能产生这样的效果。
但是,回家的路往往充满艰辛,特别是今年,意外尤其的多:车站的女孩,贵州的车祸……在我这一列车的硬座车厢,也有个兄弟,在估计载有250余人、充斥着污浊空气并严重缺氧的车厢里,几十个小时没吃没喝没休息也不能动弹的情况下,产生了幻觉,将怀中的一年血汗撕成碎片。还好乘警和列车员及时用约束带把他绑上,抬到餐车后给他做了点热乎的饭菜,同时细心地把已经是一堆纸片的钱收拾起来尽力拼合。
不知道现在这位朋友好点了没……据说被抬到餐车之后,在幻觉的影响下,还打了帮助他的警察和列车员,不过后者没计较这些。向他们致敬!!
这两天在琢磨,他们中的很大部分人下了火车后,还要坐长途汽车甚至要转两三次车才能到家,所以想带个头组织点热心人,在火车站与客运站的某个不影响交通的地方摆个免费提供热水和凳子的摊,那怕就是让火车上下来的人们喝点热的或坐着休息半小时,也算是为大家做点好事吧?毕竟很多朋友出门打工不容易,回来的车上也许已经站了几十个小时,也许已经是几餐水米未进,也许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也许他们的家人也在村口冒着寒风和冰雪等了一整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