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开端总是误会和偶然，没有理由可循，在莫名的时间受到莫名的感动。身为猎人的王佳芝，万不该爱上她的猎物，她的错爱，让她成为阶下囚，不只牺牲掉自己的性命、毁弃国家的忠诚，同时也断送了组织伙伴的性命。难道她没有想过后果吗？这种牺牲值得吗？张爱玲在《惘然记》中提到：“爱就是不问值得不值得，所谓‘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了。④”这是最好的脚注。 刑场上，王佳芝冷眼看着那些参与演出的伙伴，眼神并没有流露自责，在她心里，救不救国已不重要，重要的是爱情。“爱就是不问值得不值得。”只问愿不愿意牺牲。或许，这也是张爱玲的爱情观。这样牺牲未免太大，但一个人陷溺在爱情中，就会甘愿迷失，所谓‘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事后已追悔莫及。这是爱情的美，也是爱情的悲。　

（二）色诱不成，反入情网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她又看了看表。一种失败的预感，像丝袜上一道裂痕、阴凉地在腿肚子上悄悄往上爬。

那王佳芝为什么会爱上 易 先生？为了一颗钻戒， 易 先生套住了王佳芝的心，也救了自己的命，而王佳芝也因而更坚定的爱上 易 先生，不想他死。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关键时刻，她顺从了自己的直觉，选择了爱情，牺牲了自己，保护了心爱的人。戒指在爱情里，一直扮演着重要的象征，它代表爱的承诺，如果我们把“戒”比拟为爱，那就是 易 先生用“色”撞开王佳芝的心扉，继而用“戒”套住了王佳芝的爱。王佳芝本来要色诱 易 先生，经验数次鱼水之欢，竟假戏真做，爱上 易 先生。但她怎么爱上他在那一点爱上他，我想很难下定论。

其实是 “戒”字，在表层的意义是“钻戒”。它是这篇小说的重要“道具”。从一开头，牌桌上光芒四射的钻戒就让王佳芝自惭形秽：“牌桌上的确是钻戒展览会，加芝想。只有她没有钻戒，戴来戴去这只翡翠的，早知不戴了，叫人见笑――正眼都看不得她。” 而在 易 先生第一次与她“偷情”时， 易 先生允诺买只戒指（钻戒）给她， 易 先生对她说：“我们今天值得纪念。这要买个钻戒，你自己拣。今天晚了，不然我陪你去。①” 这不仅让王佳芝初历诱惑，也引发她后来暗杀行动的场所选择――珠宝店。“戒”字的深层意义是“心存戒备”。在小说中我们看到王佳芝无时无刻不在紧张，戒备中，她对她的同学们心存戒备，总觉得“他们用好奇的异样的眼光看她”，再次让她参加暗杀计划时，“也甚至于这次大家起哄捧她出马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别有用心了①”。与 易 先生单独相处时，王佳芝“那两次总是那么提心吊胆，要处处留神，哪还去问自己觉得怎样。回到他家里，又是风声鹤唳，一夕数惊。他们睡的晚，好容易回到自己房间里，就只够忙着吃颗安眠葯，好好地睡一觉了。邝裕民给了她一小瓶，叫她最好不要吃，万一上午有什么事发声，需要脑子清醒点。但是不吃就睡不着，她是从来不闹失眠症的人。” 她更唯恐与 易 先生偷情被 易 太太发觉：“这太危险了。今天再不成功，再拖下去要给 易 太太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