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系白沙坡
盛传祥云的老白干以米甸为最,而米甸尤以白沙坡为最佳。白沙坡距县城 四十公里 左右,属半山区,那里山石间之,土地并不肥沃,但河水清咧,酿出的酒香飘万里,遐尔闻名。尽管价格比别处贵了一倍,依然供不应求,许多外地人到这里下乡都要捎带一点回去与亲朋一道品尝。
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我还不大会喝酒,第一次喝酒是到一户人家做客时喝的,觉得那白酒又辣又呛,又苦又涩,第二天头便炸开般的疼。以后喝酒觉得几至于受刑。后来我从刘厂税务所调到米甸税务所当片管员,白沙坡亦在我管辖的范围内,从此便与白沙坡的酒结下了不解之缘。
第一次到白沙坡下乡,未进村子就闻到一股包谷酒的清香,及至进村,香味愈浓,到了酒厂望着院子里热气腾腾的包谷,一股热浪挟裹着沁人心脾的酒香向我们袭来,让人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这一天的晚饭我们便在张仲华老板家里吃。喝着刚从酒房里接出来的热酒,觉着这酒味香而提神,全然不像我在别处喝过的让喉咙冒烟的烈酒。越喝越想喝,越喝越多,最后醉倒在他家,后来便在他家歇了。夜里三四点左右,我被院子里一阵忙忙碌碌铲包谷的声音弄醒后便没有了睡意。这忙碌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天亮。第二天我问他家昨晚是不是加班了,他们说,一年四季都是这样的,尽管他家生意好,但成本高,收入并不丰,请不起小工,成年累月就是两口子没日没夜的操劳,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读书,不苦不行啊!原来村里也有几家烧酒的,但后来一乃人们认为他家是白沙坡酒的正宗,二乃别的人家也苦不过,就都不烧了,这白沙坡就只有他一家人在烧酒,这真让我吃惊,再美的酒也是汗水的结晶啊。那天起我对勤劳、艰辛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以后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到白沙坡打几斤老白干与三朋四友吆五喝六。那里人爽直,我每次到他家,都有许多人在坐,或帮忙或打酒,每次吃饭都是两至三桌,有乡村干部,有隔壁亲友,还有县城官贾,及至路过的旅者,有的人都是瞅着他家快要开饭了才来打酒的,见了就坐上,一点不客气,一方面打酒,二一方面也蹭一顿饭吃。人一到多,气氛就热烈,我们喝酒吹牛,海阔天空,上下五千年,纵横八万里,无所不及。在饭桌上又认识了不少白沙坡的人,及至后来好些人家有红白事都会来叫我们去喝一杯酒,搞着点野味也会叫我们去尝一下,甚至还请我们同他们一道去说媳妇。这白沙坡与我们熟得简直就是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