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指出,既然法律已经承认农民是农地的所有者——哪怕是以集体的身份,那么,按照宪法的财产权保障原则,政府就应该承认农民享有支配自己土地用途,以寻求土地收益最大化的权利。
而一旦政府放弃了对土地的垄断权,房地产开发商的垄断权也就无所依附。房地产开发商依然存在,但他们将不再支配这个市场,不再是市场的核心。相反,他们将只是住房合作社、业主委员会、农民等建造房屋者雇佣的专业服务商而已。
在坚持农村土地所有权不能放开的阵营中,一种重要的观点是认为放开将导致粮食危机和土地兼并。对于粮食危机的预期,经济学家茅于轼多番论证了其不可能性。对于土地兼并的担忧,清华大学人文学院教授、以中国土地政策为研究重点之一的著名历史学者秦晖认为,我们一贯以为,因为土地可以自由流转,所以历史上才会出现大规模的地主兼并农民土地的现象。其实这种现象并没有想像中那么严重,中国历史上每个王朝的末期都会出现农民大量流离失所的现象,这并不是因为农民失去了土地,而是因为农民负担太重,种地不划算,农民因此不得不离开土地,因此才会出现王朝末年的农民战争。
作为一名房地产商,任志强对小产权房的观点是,尽管小产权违反了现有法律和政策,但可以做一些变通的处理。比如,将这些房屋变成经济适用住房或廉租房,用于当地的社会保障,省去了补交土地出让金的麻烦;或者,这些房子可以用政策性租赁或廉租的方式(政府定价)交给农民组织管理,这样可以合理降低土地补偿的费用,用长期的租金作为农民的长期收益,解决土地被占用之后的农民就业与长期收入保障问题。
今年元旦,城乡规划法开始施行,这将使中国的600多个城市、1600多个县获得32万余个村镇规划的主导、主审权,这是中国规划史上最大的一次放权。城乡规划法的实施,意味着城乡一体化的过程将进一步加快,但这会不会也是某些地方政府占领更多农地的“大好机会”?今生“命运多舛”的小产权房又会不会有来世?这些问题,也许只有留待时间来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