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公交车的时候却见到了田园,他坐在出租车里探出头来问我到哪去,我说回家。
他说:“天还这么早回家多没劲,走跟我玩去,正好我约了个朋友。”
我说:“不去了。”
他说:“上车吧,那人你也认识。”
我总是没有主见所以总是任人摆布。
酒店里。那人还没到,田园点了几个菜对我说:“等她来了再点几个。”
我说:“你还约了谁?要到这么高级的地方。”
他给我倒上酒说:“见面你就知道了。”我们边喝边吃边聊,他朝我身后招手对我说:“来了。”我回过头去看,心脏咯噔一下。
是夏晴。她拉直的长发披在肩上随着步伐起伏,一身休闲装束甜甜地笑着向我们走来,她近视的厉害却不肯戴眼镜所以到了跟前才认出我,笑容僵硬了瞬间又恢复平常说:“你也在呀,好久不见了。”我窘迫地站起身左顾右盼心脏“嘭嘭”的跳动声恐怕全酒店都听得见。
之后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大概也只是叙旧而已。田园喝了很多说了很多,当年隐隐约约似真还假的事情,心情,感情直到如今仿佛才变得确切。
等到把田园送上车的时候他已经口齿不清了,司机师傅问了三四遍才终于知道他家的具体位置,本来我应该送他回家的。我们站在马路边上气氛尴尬,我机械地伸手招呼出租车,夏晴低头把玩手提袋,终于她说:“你还好么?”其实我无数次幻想过此时此刻,她的问题我心中也有潇洒跟落魄两种方式的答案,但事到如今却无从出口,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我们跟前,我真不知道该感激它及时解围,还是咒骂它不解风情地打扰我俩。夏晴下车前给我留了电话号码,我等回到家心情完全平静下来约她第二天见面。
等待总是漫长的。这一天我反复梳理自己的头发,不停在镜子前整理衣服,摸着嘴上青青的胡子茬洋洋自得,盯着额头上的皱纹黯然伤神。但到了约会的时间却觉得准备不足:头发应该理一下的,毛衣还是换上先前红白条纹的那件好,脸上怎么突然起了个痘痘?脚上的袜子昨晚竟然没有洗。。。。。。一路上凡是有人看我一眼,都令我寻思半天——是不是哪里打扮的不顺眼?
夏晴还是昨天那样的穿着,还是多年前甜甜的笑。
我说:“你还是那么漂亮。”
她呵呵地笑着说:“你也变帅了。”
我们一齐笑,她搅拌着杯里的咖啡,我望着窗外的马路干咳两声说:“怎样,你过得好吗?”
她说:“挺好的,你呢?”我说挺好的。
我突然笑起来说:“咱俩的对白像是在背英语课文——How are you?
Fine , thank you, and you?
I’m fine too. ”
夏晴说:“都怪你紧张兮兮的,把我也传染了,你知道我最容易被你感染的。”
我想起上学时的日子,眼前的夏晴也变回了扎着辫子没有化妆的青涩少女。我说:“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