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咖啡厅坐到快11点,宿舍马上要锁楼门了。他匆匆送我回到学校。我们并排坐在车上,他轻轻将我揽入怀中,对我说:“如果你愿意,我会对你好的。我是个成熟的男人,我知道女人需要的是什么,更懂得该如何取悦一个女人。至于你弟弟的学费,你大可放心。”这句话犹如一把刀,在刚刚完成的油画布上划出一道无法修复的痕迹。
我没有挣脱他,我不能拒绝,如果没有那1000块钱,我就只能卷着铺盖回到那个偏僻的山村,我之前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车子在学校门前停下,我没等他给我开门,就跳下车,头也不回地向校园深处走去。
一周后,我住进了刘昆为我租的那套精装修的独单,而他也履行诺言把3000元钱寄到了我的老家。
从农村到城市,努力融入。
我知道很多人会骂我,可我又能怎么办呢?
我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女孩儿,刚到天津上大学时,我连一句普通话都不会说。那时候,同宿舍的同学经常对我说的一句话就是:“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就会尽量放慢速度,把家乡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可她们还是听不懂。
我觉得我和她们不一样,她们在热闹的都市中长大,她们从小就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她们习惯在咖啡厅或快餐厅打发多余的时光,而不用为钱发愁……而对于出生在年人均收入只有几百元的小村庄的我来说,二三十元的一杯咖啡和二十多元的快餐是极奢侈的。
其实,同学们并未看不起我,她们对我倒是很热情,可就是这种热情让我感到尴尬。大一时的那个平安夜,宿舍里其他几个女孩儿提议出去玩——每人出50块钱,大伙凑在一起吃一顿大餐。那时我一天的饭钱是两块五,50块钱差不多是我20天的伙食费,想起在家乡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母,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花50块钱过平安夜的。于是我骗她们约了一位老乡见面,她们才松开拉着我胳膊的手,兴致勃勃地走了。舍友们走后,我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了很久,我恨自己的贫穷,正是贫穷让我无法享受与舍友们平等的欢乐。
上大学二年级时,我第一次走进快餐店,那是我到天津度过的第二个平安夜。几个舍友非让我跟她们一起出去玩。一段时间的相处让她们了解了我的家境,她们尽量不在我面前炫耀奢侈品,更不轻易提“钱”字。大二的这个平安夜,她们再次决定凑钱出去大吃一顿,这次她们说什么也要拉上我。还没等我拒绝,宿舍长就对我说:“你一个人留在宿舍里干什么?多无聊啊,跟我们一起去吧。钱你不用担心,够了。你也别觉得不好意思,以后等你上班挣了钱请我们就可以了。”我无法拒绝她们的好意,决定好好玩一个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