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尼姑,《思凡》一曲最能把绝欲的困难描绘出来。女子的性欲比男子更广泛,更散漫,表面上易绝,实际上难绝,狭义说来易绝,广义说来难绝,特别是那些有过性交经验的女子。所以佛姨母瞿昙弥想出家,而如来不许,对阿难说:若听女子出家,乃令佛法清净梵行,不得久住,譬如莠生稻田,善谷复败。又说:我之正法,千岁兴盛,以度女人故,至五百岁而渐衰微。
自古以来,佛教徒试图通过绝欲达至生命的艺术,实现心灵的自由,女子做不到,男子做到也难。正所谓“张而不弛,文武弗能也”。从这个意义上说,生命的艺术就在于实现性冲动的表达与抑制的和谐。
青少年生活智慧的发展要解决的重要课题就是性冲动表达能力的培养,说的全面一些,应该是性冲动表达与抑制能力的培养。我之所以强调表达能力的培养,是因为现实中成人们只强调青少年性冲动的抑制力。对于儿童性自觉的发展迟缓一些比性自觉早熟要好。不过一旦性的自觉已经发展开来,而有机的性的冲动已经在意识上作有力的冲击,还试图否定性的存在,一味抑制性冲动是不行的。此外,试图通过肢体运动、食素或抽象的脑力工作抑制冲动,实现性自觉发展的迟缓,也未必能奏效。适当的肢体的运动,实际上不但不能抑制性欲,而且往往是可以激发性欲的一个刺激,在男女都是一样;只有过分剧烈而使全身疲惫不堪的运动才有一些抑制的影响,但这种运动又是违反了健康的原则的。食素也是同样没有多大效力的,生物学家发现,肉食的兽类所表示的性兴趣反而要比素食的兽类为冷淡。至于脑力的工作,有时候即使是纯粹抽象的一类,也容易激发性的兴奋。所有一般的摄生方法,对全身既有增加精力的效能,而性的领域又既属全身的一部分,自然也不能不分享其惠。我们决不能一面设法教全身的精力增加了,而一面又强加干涉,不让一部分多出来的精力分发到性的领域里去。固然,我们可以把性的精力转化成别的更神妙的方式,但这精力之中只有一小部分是可以这样升华的。弗洛伊德说得好:性的精力之于我们身体,好比热力之于机器,只有一部分是可以转化为工作的。
当青少年性的冲动已经在意识上作有力的冲击,正确的态度,就是鼓励他们勇敢地表达自己的性冲动。成人切不可因为他们最初表达缺少分寸而加以训斥,应该为青少年的表达提供一个较为自由的空间,只有这样青少年才有可能做到有分寸。只有抑制而不表达,是做不到的。只有在学会表达的同时,学会抑制,才能不断增进对自己机体的信任,才能不断增强自身的自律机能,才能不断提高自己的自律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