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了桑德斯揭露美国中央情报局在世界各地插手文化发展的著作,多次同人谈到西方节日对东方文化精神体系的颠覆和销蚀。我想说,保卫春节就是保卫民族文化安全”。
民俗学家的用意,显然是要把春节乃至地域民俗的退化,栽赃给美国政府及其职能部门。这与其说是民俗学的理性立场,不如说是受迫害妄想症引发的政治焦虑。如此这般的“保卫”,只能把对民俗的“热爱”,转变成可笑的国际政治仇恨。在我看来,民俗学家完全可以向政府和民众发出正面呼吁,而不必采用这种政治挑拨的话语策略。
一方面是对传统陋习的文化屈从,一方面是对西方文明的种族敌视,这是一个硬币的两面,显示了某种病态的双重文化人格,它渗透在民俗学家的《保卫春节宣言》里,犹如一面精密的镜子,映照出狭隘民族主义阵营的畸形面容。在保卫春节的各种喧嚣里,这是最危险的声音,因为它以民族正义的名义传扬,并受到护国心切的公众和媒体的欢呼。但究其本质,它充其量是一场文化沙尘暴而已。跟所谓“新新儒学”一样,从这种保守主义沙暴里,我们得到的只能是历史的尘垢,而失去的却可能是文明进化的动力。(原载《中国新闻周刊》2006年2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