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后,冯山祁的老伴精神垮了。2007年10月16日,老人突发急病身亡。
冯山祁开始独自抚养鹏鹏。虽然一老一小天天在一个屋檐下,但他越来越不懂这个孩子了。
破案前,冯山祁曾经到学校观察过鹏鹏。“该吃吃,该玩玩,好像没事人似的”。
现在,鹏鹏也和一个普通的淘气的男孩没什么区别。喜欢玩,喜欢吃。那件惨剧,似乎没影响他好玩的天性,“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好像特别强。”冯山祁说。
但另一方面,那个恐怖之夜,似乎并没过去。
鹏鹏自己一个卧室,晚上不敢关门睡, “睡得不安生,一惊一乍地,睡着睡着就坐起来”。鹏鹏不愿意一个人在家,冯山祁出门买菜时,他总说害怕要把房门反锁。有外人进家说话,他总是把门开道缝,静静地听着。
更让冯山祁担心的是,鹏鹏的学习成绩开始直线下降,上次英语测试,破天荒地得了个不及格。
“也能体谅他,毕竟是个孩子,还不懂事。”有时候,鹏鹏也说一些和他年龄极不相称的话。冯山祁的老伴去世后,一次,冯山祁到检察院询问案情,回来后,鹏鹏追问姥爷什么时候会审判,并说要去法庭。“我爸一命抵一命,判决了,我得让我姥姥瞅瞅”。
对于这个孩子,冯山祁很担心。
破案后,他曾经想带着鹏鹏到市里找心理医生看看,“暑假时就想带他去,但当时心里太乱了”。鹏鹏就要放寒假了,冯山祁说,他准备带着外孙找心理医生。
专家分析
鹏鹏遭受两次心理创伤
北京市安定医院儿科、北京儿童少年心理卫生中心主任郑毅教授表示,鹏鹏实际遭受了两次心理创伤,他能够保守两年的秘密,也说明,他的行为已经出现异常。
郑毅分析说,第一次心理伤害,是鹏鹏当晚的所见所闻,由于他并没有看到直接的血淋淋的场面,相对而言这种影响并非特别严重,反而是父亲的“恐吓教育”,对他影响更大。
郑毅认为,一个7岁的孩子对母亲的亲情是难以自控的,当他见到姥姥姥爷时,会本能地悲伤流泪。鹏鹏能够控制住,说明意识层面已经受到不良影响。他的本能反应上,缺少感情的流露,应该是偏冷漠的表现。所以,与父亲共处的两年时间,对鹏鹏的心理影响更大———他甚至有可能认同父亲的某些行为。
郑毅说,一般少年儿童经历过恶性突发事件后,心理上会出现两个趋势,或者胆小恐惧,或者冷漠逆反。郑毅建议及早对鹏鹏进行心理干预,一旦遭受过心理创伤的孩子过了青春期,出现成熟意识,就会主动认可一些不良的举动和行为。
(出于可以理解的原因,本报隐去了事发具体地点,鹏鹏及其家人的姓名均为化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