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夜半时分,浴室内空无一人。我们七八个人鱼贯进入同一间浴室,夜色掩饰着每个人脸上的尴尬和羞涩。此时已是11月底,滇西北的夜里寒气逼人,但在厚重的雾气中,人不但没有一丝凉意,相反,掺杂着浓浓的硫磺味蒸气,反到让人感觉有些温暖。三二盏昏黄的电灯泡的照度恰如其分,看得见又看不清。脚下是就是天然的石头,几百年无数裸浴者踩得光滑可鉴。角落里放着几条长条木大椅,供人们放置衣物用。男人们不露声色地褪去衣裤,扑腾腾跳进温泉池中。女人们不象男人那样潇洒,田大娘,外交部的彭大姐脱得剩最后一点,便弯着腰跳入水中,急急地将胸部沉入水下,只留下一张脸,巴巴地看着两个摩梭妹妹。
摩梭妹妹先在水畔脱光上衣,除去裙下的毛裤、内裤,光着脚、穿着裙子就开始往水里走。一边走一边把裙子往上提,动作舒缓优雅,裙子渐渐遮住了胸、盖住了脸……当整条裙子脱下来被抛成一条抛物线扔到长椅上时,水面上只露出一截美丽的脖颈和一张无邪的笑脸。
我享受地全身斜躺在水下一块大石头上,任身子在水波里晃来晃去,刚喝了二两苏里玛酒的老毛,此时点上一棵烟,神仙似地闭着眼睛体验着三万六千个毛孔被温泉滋养的惬意,彭大姐和男大娘悄悄从水底脱掉底裤扔到岸边石头上,年龄稍小一些的两个随行男记者略显紧张,眼睛似乎不够用,而两个摩梭小妹妹在雾气中轻轻地哼唱摩梭小调……不多一会,大家就熟了,我们一边开着玩笑。一边互相搓背。
在以后的岁月里,我很多次在梦中回到这个场景中。朦胧,美,美得有点不真实,但这又是我实实在在经历过的。每一次梦,没有一次与色情和欲望有关。在摩梭温泉中,人们从不会产生古老的“邪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