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果
词典上说,无花果,桑科,落叶藻木或乔木。全株均能够分泌白色乳液,掌状单叶,大而粗糙,雌雄异花,花隐于囊状花托内,外观只见果而不见花,故名。
有缘无份原是件常见的俗事,人之间相逢为缘,哪怕是头开血流的拳脚相交,至于之后会不会发生某种“必然”的结果,那便是份了。其实“份”是一种心理的东西,简单程式化的象征,最普遍莫过于男女恋人的最后结局,结合便是有份了,否则就只是有缘。世间果是这般简单就好了,偏是无份的记忆犹新,伤心落泪。孰不知这也就是份了,不过换个形式,没有物质全然精神。
无花果似乎就代表了这有缘而无份的凄美,乃至有人会以为此树只开花而不结果。虽然这和想像近了,与实际远了,却也不失是一种无奈的寄托。生活中是免不了要许多无奈的,一如平常百姓的一夜暴富金堂玉马之梦境的醒来,也像身处高位而感叹一声高处不胜寒的呐喊,虽然后者多少有点优伶的做派。
知道无花果是认识了一个人,又无端失去之后。为了想念就去寻找这没有花开艳丽的树,想看看这藏有黄白小花于冠内的植物。都说它长在江南,而我却没有在小城觅到它的芳踪,所以它就像梦萦绕在心间。其实小城未必没有无花果这样的树,只是我自己眼拙没认出而已,如同这世界上美丽的东西未必都有一张漂亮的外表,美丽的外表却难免要横遭不测,牡丹充军洛阳,荷花身葬淤泥,梅花贬至隆冬,生就了一双世俗的眼睛要认识美丽也真的是空想罢了。
无花便无果,这是我一直以为的,想必很多人也是这样认为的。凡夫俗子的我们想要超越固有思维,说得容易做起来困难。
银杏叶
起风了,街边的银杏树落下第一片明黄,我知道秋已经来了。与往年相仿,季节变换给我带来的是一场病痛的折磨。冬天的小城阴冷异常,即便是艳阳高照,你还是能够感觉到那份潮湿。我害怕冬天的到来,虽然我心底是喜欢冬天的白雪,喜欢蜷缩在沙发上,幻想着燃烧的壁炉发出的温暖,一书在手的惬意之境。可是我还是害怕那季节的轮换,害怕那病痛的折磨。
于是在秋将逝去的时候,我尽量预防病毒的侵入,可是生命里劫难是不会因为你的预防就止步的,所以任何试图的挣扎都是徒劳。季节转换的时候,我还必定要大病一场。卧在床榻上,连枕边的书都懒得去翻动时,心里诅咒的是病痛的侵袭,哀叹健康的远去。混沌的时候,想到死亡。其实很多时候是会想起死的,害怕生命结束时悲惨,甚至还会去幻想逃离死亡的来临。
曾经奇怪那些年轻的生命选择自我了断的手法,结束在这个世界的生存。难道如此之大的世界已经没有一点可以依赖或者留恋的了。直到有一天,我的脑海里忽现死亡的美丽,才明白不是这世界没有牵挂,也不是这世界没有留恋的,而实在是生存变成一种形式,活着与死去已经没有本质区别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