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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眼光掠过谈笑喝酒的人们,窗外,卡瓦格博在夕阳下发出绚烂光芒,蓝得让人伤心的天空,错落排列的十三座雪峰。多么简单而纯粹的一幅画,千百年来,惟有它们安然地在阳光里,从不曾走开,也不懂得背叛。
冬季来这里的游客较为稀少,塌方的缘故,更是叫人恍若身处桃源之地,忘记来时之路,更不知去时之途。有人叫了杯咖啡,坐在栏杆边喝着,用仅有的阳光做伴侣,还有人闲散着,和漆黑的窗梗融为一体,wing在沙发上靠着,竟然也能进入梦乡。
那个下午,就静静坐在那里,什么都想,也什么都不想,好久没有这样,和安静在一起,有那样安静的天空,那样安静的雪山,那样安静的河谷,那样安静的阳光。
也什么都不做,等待夜色来袭,看它们一点点将窗边的底色晕染,直至搅拌如麻,天空呈现瓷青之色,清冷的雪山之上,连带月也是冷色调的,那种清寒的光辉散开来,柔和而圣洁,清澈竟至透明。山风冷瑟地敲打着季候鸟的窗,我隔着玻璃看月下梅里,一切近在眼前却无处捉摸,脑海里莫名地冒出一句痖弦的诗:秋天,秋天什么也没留下/只留下一个暖暖/只留下一个暖暖/一切便都留下了。
我们一帮来自四面八方素不相识的旅人围着炉火烤火。季候鸟酒吧里的几只小狗在脚下欢快地撒着欢,最后的一点木炭温暖着我们,大家兴致而来玩起了杀人游戏,这喧闹的人声划破冷月夜,也让我们在这一刻息息相关。
穿过冷冷的空气回到房间时,再望一眼梅里,是那扇窗变作了景色,还是冷月装饰了窗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