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记忆中,自己儿时能和化石搭上边的记忆,几乎为零。唯一有关的,就是他的高中班主任是学水文地质的,当时订过一本杂志叫《化石》,他曾看过这本杂志,从中知道了些有关化石的事儿。“那本杂志就是我们所办的,现在我也成了编委里的一员了。”但周忠和却说,那并没有对他的专业选择产生多少影响,因为当初他的第一志愿是南京大学的有机化学专业,古生物学仅仅是第二志愿的专业。但高考的时候,这个考场上的“常胜将军”,却意外失手,结果进了南大地质系的古生物专业——这倒成就了他一生的事业。
大学里的日子,远没有憧憬中美妙。在周忠和的记忆中,每月15元的伙食费,他必须精打细算,要是中午吃了顿有肉的菜,晚餐就得靠包子和免费菜汤来打发。谈朋友、看电影、逛街……种种娱乐都几乎和他“绝缘”。进教室读书、上操场锻炼、回寝室睡觉,成了他南大四年的日常“三步曲”,以至系里组织野外实习,竟为他留下了第一次看到山的记忆。“老家到处是平原,顶多见个小土包,从小到大没出过什么门,自然没见过山。直到出野外,我才知道,原来离学校这么近,就有山。”
“好强”两个字,就这样印在他的南大苦读经历上。“人长得不怎么样,家里条件也不好,唯一能和人比的,就是书读得好些了。”说到这里,周忠和不禁调侃了自己一句。
化石,令他痴迷而探索
一个人能清楚知道自己适合从事什么样的工作,应该是件幸福的事情。周忠和恰恰就碰上了这种幸福。
他说自己颇有自知之明,性格中的“本分”注定他不喜欢生意场上的种种周旋,而对一步一个脚印的学术情有独钟。考取北京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的研究生,就成了他生命中的一个重要定向。
化石,埋藏在地层中,蕴藏着地球上生命发生的奥秘。当周忠和走进了这扇研究之门的时候,他逐渐被这门解读史前生命的学问迷住了。在他眼中,每一片古生物遗存的骨骼都是一页上天赐予的珍贵典籍,从中能让人体味历史深远的足迹,甚至让人感悟人类的终极关怀。“有时捧着化石的感觉,就好像在凝视深邃的星空,似乎它能带你穿越时空。”从这些“断简残篇”中,他要追寻过去的生物天堂。
虽然在古鸟类研究上大放光彩,但周忠和的起步却是古鱼类——北票鲟的系统发育。提起他的硕士生导师苏德造,他觉得这位老先生给他最大的教益,是那种平和冲淡的心态,“学者应该与世无争,老老实实地做学问。”
辽西改变了他的学术轨迹。做北票鲟的系统发育研究,需要大量化石标本来支持。1990年,正做硕士论文的周忠和去辽西找北票鲟化石。一次,他一锤子下去,竟然在劈开的岩石间发现了一种白鲟科鱼化石——现代生活着的长江白鲟最早的祖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