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许琦敏
题记
2008年1月8日,周忠和又一次站上了国家科技奖励大会的领奖台,再一次代表课题组接过国家自然科学奖二等奖的奖状。那一刻,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浅,似乎随时都会从嘴角消失,然后皱起眉头思索心中的问题。
他似乎对评奖的事儿总不那么热衷,但他的获奖运气又似乎出奇的好。1999年,周忠和被中国科学院“百人计划”引进回国,担任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热河生物群课题组负责人。2000年,因早期鸟类的发现和研究,年仅35岁的他,就以第二完成人首次获得国家自然科学二等奖。仅隔七年,他又因热河脊椎动物群的研究,以第一完成人再获该奖。巧的是,连续两届国家自然科学奖一等奖都空缺。
过去的十几年间,他发表的学术论文超过100篇,发表在世界顶级科学杂志《自然》和《科学》上的论文有17篇,其中5篇为第一作者兼通讯作者。他发表的论文被SCI刊物引用近千次。
当记者指着这些数据,满脸惊讶时,周忠和两手垫在脑后,斜斜地靠在椅子上,轻轻耸了下肩膀,随口说:“有些也是运气吧!别拿这些太当回事儿了。”
这句话似乎是说给记者听的,其实却是他说给自己听的——不要让过去的成绩和荣誉成为包袱,永远看到有新的方向需要去追寻、新的成绩需要去创造。
土地,让他诚实也好强
“我是个农村出身的穷孩子,从小就在地里玩儿。但那时从来没想过,泥土、石块里会有化石之类的玩意儿。”这位43岁的美国堪萨斯大学的古生物博士,真正是三句话不离本行,半框眼镜后面闪过一丝调皮的眼神,“土地教会了我两样东西,诚实和好强。”
说起小时候,周忠和说自己的诚实,是父辈“种”在基因里的。他的祖父就是个老实的农民,这也遗传给了他父亲。这个耿直的大队会计,利用职务之便,为家里谋的唯一“福利”,就是让家里人能看上报纸。周忠和说,那时自己每天都会捧着报纸,仔仔细细地看上面的每一篇文章——只要有时间。因为身为家里的长子,他每天放学,都要帮家里干农活、照顾弟妹——即使上了大学,回家依旧下地挑粪。
清贫的家境,培养了周忠和好胜、坚强的性格。他说自己上小学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考试,因为大多数情况下他都能考第一名。后来进了一所县重点中学,第一年他考不过县城里的孩子,英语只考了70多分。他就拼命用功,结果第二年就考了90分以上,超过了几乎所有县城里的孩子。周忠和不但自己要强,还鼓励弟弟妹妹们读好书,考大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