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辛斋进来后向委员们点头致意,然后侃侃发言:“……我是围棋的狂热爱好者,十分关心这次‘世纪棋王’决战。我知道德渊大师不幸患病,想你们一定陷入困境,所以不揣冒昧,赶来谨献一孔之见,以解难题,”说到这里。他卖关子似地停了下来,喝上几口茶,“目前出路只有两条,或是不战认输,把棋王宝座拱手让人;或与对方商谈,另派功力与棋仙匹敌的国手,代他应战……”
“棋赛中从无这种规矩。再说,从哪儿去找一位可以代表棋仙的国手呢?”陈会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规矩是人立的,只要双方同意,尽可修改。至于说代表,那当然非本人莫属了。”陶辛斋伸出一只手指,点点自己的鼻子。
这番毛遂自荐的话,引起了哄堂大笑——世界上竟有这样大言不惭的狂人!陈会长压住火气,装出有礼貌的样子说:
“陶教授,我们知道你是数学权威,一年前攻克过哥德巴赫猜想,为国争光。可是围棋是另外一道。一个人要从幼年投身,经过数十年的钻研磨炼,才能逐步晋升成才,这不是用你的数学公式可以解决的。据我所知,你在围棋界里……怎么说呢,反正是大门都没进,最多是个业余一级棋手吧,连初段都不是,怎么会异想天开要代表棋仙出战呢?如果真要选代表,我们有的是九段、八段国手,从现在排名,排到天黑也轮不上你呀!”
“我知道你们会说这些话的,”陶辛斋冷静地说,“但实际上,棋仙早已选定我是他的秘密传人,只是为给国家保留一个‘秘密武器’,我不在一般的棋赛中露面罢了。现在,我的水平完全和棋仙相当,我不仅尽得他的真传,还有创新。我们对弈的成绩,大体上是平分秋色,但我还是稍占优势。以我估计,由我去对付木村,那是关云长温酒斩华雄,稳操胜券,不在话下。”
会议又一次陷入混乱,陈会长觉得难以控制局面,便敲敲台子说:“上午的会就开到这里。陶教授既然夸下海口,我们休息一下就请他献艺吧,看看他是怎么尽得棋仙真传的。”
大约为了想尽快戳穿陶辛斋的牛皮,使会议转入正轨,陈会长特别请了一位五段高手与陶辛斋较量。委员们都好奇地观战,而且一致认为不要多久,牛皮大王即将原形毕露。想不到一个半小时后,五段高手竟中盘推枰认输。这一下惊呆了所有委员。陈会长不敢怠慢,从下午起,请了几位最负盛名的高段棋士与陶辛斋较量。几天下来,一一败在陶的手下,而且据委员们分析,陶的棋风确实和棋仙一脉相承 ——也就是人们称为“神仙流”的境界,看来陶辛斋并未吹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