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天高露浓,皓月挣扎着拨开云雾将清冷洒向人间,漫长的夜晚总是会勾出一些纷繁的过往,她独倚阑干,灯光映照之下,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琼树堆雪,却掩饰不了双眸里的憔悴,两眼注视空中,竟有些出神…那满园的菊花早已经开败了,剩下的只是枯萎的哀伤!她的想念,他的想念,他们的想念或许都被这个清冷的夜晚诗化了。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这日闲暇,作父亲的随口提起孩子们的婚事,这让菊若很是差异,便问父亲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做父亲的更是被女儿搞糊涂了就说:你拒绝了所有人的提亲不就是为的彦卿么,再说那日他连命都不要的来救你,莫不是你们……”这话从何说起啊…”菊若一口否决了父亲的话,做父亲的突然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便自言自语的说道:难道是我搞错了,不是彦卿,那又会是谁呢?可是不管纪文渊怎么苦口婆心,菊若就是不说.
园子里,秋风萧瑟,狼籍满庭芳.
“你真的要一直等他么?”
“是的,我要等他,哪怕是三年五年我会一直等下去的!”
“那如果他永远也回不来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他答应过我的,就一定会做到!”
“你们才接触过那么点时间,你就这么相信他么,”
“如果我连信任都不给予他的话,我何以承载起这份感情呢!”
“那好我知道了.”
次日清晨, 方彦卿以考功名为由作别了主人家,便匆匆离去……
日子是用不得细细算计的,因为算着心痛,一年,两年,这场战争似乎永无休止下去…做父亲的看着东篱园开了又败,败了又开的菊花,忧心不已眼看着自己几近花甲之年还不知能活多久,他总是希望女儿有个好归宿的,可是他也清楚菊若一旦认准了就不会改变…
人们也丝毫不给面子的纷纷议论这人家的女儿,有说她痴情的,也有说他败坏门风的,谣言纷至沓来竟有愚昧之人认为她是菊花仙子转世,是不可亵渎的.作父亲的哭笑不得,只能听之任之.
“故人万里无消息,便拟江头问断鸿” 红了樱桃,绿了芭蕉,韶光总是容易把人抛弃,一个女人又经的起多少的等待呢,做父亲的便问:”你这样等他值得吗?” 菊若说:”有些事情是没有值得与不值得的,你若愿意那就是值得,你若不愿意那就是不值得.于是做父亲的便不再说什么了!
再说那书生走后就从未回来过,据说他早已平步青云,做了高官,这主人家有时想想还是觉得挺对不起方彦卿的.也时常会念叨着不知彦卿怎么样了之类的话,人到了这把岁数,总是会很清晰的看待身边的事.他也时常会到后山妻子的坟前说会儿话,这样一说就是好长时间,想来这主人是真的老了…
据说这场战争打了很长时间,也死了好多的人.当东篱园的菊花又开败了三次,从千里之外传来了消息说是战争胜利了, 韩熙父子将要班师回朝了.以前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所以等待成了一种习惯,现在知道他要回来了,她反而变的着急起来.,手心里竟沁出汗来,当然这丝毫掩饰不了容颜里的欣喜,做父亲的自然是看在眼里,他虽然不怎么愿意,但是看着女儿流落出的喜悦,他也满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