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女当如菊”你看古人那字里行间的不都在咏颂么,像什么“耐寒唯有东篱菊,金粟初开晓更清。”还有“宁可抱香枝头老,不随黄叶舞秋风”……做母亲的说起孩子就有些没完没了.暮色最终途满了整个天空, 清冷的月光洒向大地,是那么幽黯,忽的起风了,有些凉.于是夫妻二人回了屋.
像是月底的光景,孩子便出生了,可是纪府后山上却多了一座坟,当稳婆将孩子抱出来的时候说是位千金,让作父亲的给取个名, 纪侍郎呆坐在圈椅上眼神涣散,哀伤至极。可当接过女儿的瞬间,突然心里生出一丝希望…“生女当如菊”就叫她菊若吧.说这话的时候庭院里的菊花已经开的差不多了,成丛的菊花纷纷扰扰的开满了一大片可是惜花人却永远的走了!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念这首词的时候,约莫有十年过去了吧,这侍郎府俨然成了菊园,因为园中的菊花开的多而且好,主人索性将菊花种满了整片园子,单凭这菊香满园就为纪府赢得了园中之奇葩的美誉.
这园子一旦出了名,来赏菊的人也便多了起来,有附庸风雅的达官显贵,也有两袖清风的文人墨客.这主人干脆取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句给园子命名为”东篱”,主人平日里闲来无事,也自酿些菊花酒,有时也蒸些菊花泡制的茶来招待宾客.兴许是占了这东篱园的光,也让他成了鸿儒一般的人物.
秋日里,当西风把天空刷得愈加高远的时候, 主人便和女儿在园子里嬉戏, 斜阳洒在女儿稚嫩的脸旁,红扑扑的脸蛋鲜明的一如满园盛开的菊花.那女儿还不到十岁长得极像她娘,两汪清水似的眸子,虽然总是淡淡的看人,却有说不出的明澈。做父亲的眼看着女儿能够那样的长大,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不禁想起了孩子过世很久的娘亲.这世道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应该的,可那么些年他也从未有过续弦或者纳一房女眷之类的想法,可能是为了女儿,抑或是与孩子她娘也曾经轰轰烈烈的爱过吧,结发为夫妻虽不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能够做到”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也不易,虽然他口里不说,心里依旧是惦念着的.颜体柳字苏子瞻的《江城子》不知被主人临摹了几多卷。可即便如此有时想想还是觉得欣喜的,毕竟有过那么个人在他生命里留下了最美的烙印。
那样又过了几年,主人干脆把官辞了,一心一意的料理起菊园来。这一年,菊若也该有十七八岁了,出落的亭亭玉立正如她娘所企盼的一样清丽脱俗,人淡似菊。她也像她娘一样知书通文,还会帮着父亲到菊园里动动手,做父亲的当然很是高兴,还会和女儿谈论如何选择菊花品种,说是离不开光、生、奇、品四个字。光”意为花要哗然鲜艳自开至落色不变色,“生”意为枝茎挺秀始终不垂,“奇” 意为花瓣色泽风采矫然出众,“品”意为标新立异的风格自有一种天然的神韵……看这主人说话的架势,已俨然成为种植菊花的行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