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科幻作家们对克隆技术的描写非常逼近科学真实。不象最近的科幻作品那样,把克隆技术当成了人的复制技术。当时,大家就是把它看作一种人工无性生殖技术。在那会儿的科幻小说里,人们进行克隆的动机,或者是因为患有不孕症,或者是为了保持自己的血统,或者是不愿意结婚但愿意要孩子。至于长大的克隆人,只是相貌上完全等同于父亲,至于人格和命运完全是自己的。
台湾科幻文学元老之一的黄海先生,曾经在其代表作《银河迷航记》里,塑造了克隆人罗伦凯的形象。小说中,罗伦凯的“父亲”给他留下了遗言:“记得你出生在火星殖民地罗威尔市的时候,是多么大的一件新闻,你已洽谈室了今后一生该走的路,人们把加诸在我身上的期望与赞美,转投在你身上,因为你是我的化身,你继承了光荣传统,请你好好保重,后会有期。”《台湾科幻小说大全》426页。福建少儿出版社出版
这和日常生活中一位父亲给正常儿子留下的遗言相去不大。小说中的未来社会也顺其自然地接受了克隆人,象今天这样又是法院调查又是总统令的喧哗根本不存在。罗伦凯后来真的象父亲那样成为宇航员,说明他的前途未受身世的影响,尽管他的克隆人身份一开始就公开了。
那个时候,或许是比较新奇吧,克隆题材本身就足够吸引人,故事一般倒比较平谈。比如,美国科幻作家D•M•罗维克创作了一个短篇科幻小说《人的复制》,全篇都是在讲老迈的主人公莫克斯为自己生育克隆人后代的过程:他如何接触到克隆专家,如何决定参加实验,付多少款、实验如何进行……一直到最后孩子如何生出来,全篇到此为止。整个是一份实验报告。但就是这么一篇平淡的作品,当年发表后却轰动一时。它被译成中文后,不仅同样引起轰动,叶永烈、徐维果、任志勇、孙传松等中国科幻作家更是纷纷给它撰写续篇,构想克隆婴儿成人后的命运。
不过,现实中的克隆羊诞生后,社会对克隆人的看法骤然收紧,科幻小说中的克隆人也开始呈现出悲剧色彩。泰国作家维尼暖在科幻小说《克隆人》中,就为克隆人布置了悲惨的命运:亿万富翁坡楼敏和西方科学家斯宾塞合作,在自己的壮年时代,利用自己的体细胞,培育出克隆人启万和傲拉春。后者的代孕母亲带着孩子逃走,前者则被坡楼敏抚养成人。坡楼敏生育克隆后代的目的,是为了在自己衰老后,移植他们的器官来保持青春。这样作不会引起“排异反应”。更重要的是,克隆后代在法律上不算“人”。比起非法盗取自然人的器官来说,这样作更保险。
启万并不是一下子被宰割的,他的器官被一个个移植,剩下的部分却仍然维持着生命。小说用现实主义手法描写了他的惨状。除了这两个克隆人,坡楼敏更在自己的医院里“饲养”了许多克隆人,以备商业用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