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在煎熬中流血
那天晚上,是我大哥用砖头砸碎了窗子玻璃,炸响了惊恐之夜。
当时,小嫂子他们没对梁亦文动手,他们在狠骂了一通之后,把我带回了家。
上了床,我还在抖,浑身冷得厉害。家里所有的人警告我,再不许与梁亦文来往,甚至,不让我出门。我爸爸虽然一句话没说,但他的眼神在痛苦。
一连几天,他们出去的时候,我一个在家里,家里虽然没锁上大门,但我没出去,我的心在煎熬,在流血。
我是家里的老巴子女儿,我家兄弟姐妹五个,早几年穷得可怜,我清楚的记得,有年三十夜,妈妈拿个淘米箩四处去借米,我还记得,小学的时候,每天回来,锅里都是煮南瓜。
因为我最小,爸爸最疼爱的是我。爸爸上山打柴,下地干活,最苦最苦,妈妈就做一碗干的,我们喝稀的,一碗干的留给爸爸。可爸爸回来后,总要把干的分一些给我。我做出这样的事,爸爸一句没骂我,只用眼神求我,这比痛骂我一顿还让难受万分。看着爸爸骨瘦如柴的样子,我怎么忍心让他为我再痛苦。
他们在第二天,就由我在中学当老师的大姐夫起草了封信,寄给了他在县里的领导,信中讲了许多梁亦文的坏话,他们要把梁亦文赶走,让他从我面前永远消失。
我不知道梁亦文这几天怎样,但我知道他的日子比我还难过。我听不到他的消息,我的心碎成八瓣。
睡了两天两夜后,我从床上起来,两天两夜,我没吃一口,起来后,我在屋里转,我看到了半瓶药酒,是我爸爸治腰腿疼的,我一口气喝了下去。
为他,我喝下半斤药酒,酒的作用让我又哭又叫。爸爸回来了,家里人都回来了,爸爸抓住我的手,菲呀,你让爸爸怎么样呢?
梁亦文偷偷托人给我带来了纸条,他说,我会对你负责。
家里人同意了我跟梁亦文的来往,前提条件是他跟他的妻子离婚。
春节之后,我去幼儿园上班,他告诉我,领导已知道了我们的事,弄不好我会再一次被打发回原生产单位,回家种地,我真可能回老家,回家能干什么呢?养鸡养鸭子去。
我说,你就是养鸭子,我也跟你。
我那时候就这么说的,要是现在人会这么说吗?拿到现在,我会这么说吗?
梁亦文遇上了一位好领导,他们的局长,他们的局长找他谈了话,没让他回老家,把他调到了另一个乡镇,离这边有二十公里的一个乡镇。
也幸亏他有才,他们局长爱才。
没几天,局里从宣传部找了辆小车,把他拉走了。
我的心空得厉害,我担心他的人走了,心也会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