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邦杰先生
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是吃够了苦头,也出足了风头,我终于陡然一惊,浑身起一种隐隐然的骚动。也没有谁指路,我付之于企盼,付之于众目睽睽,这一切,都归功于遥远得看不出面影的农邦杰先生。我万不可忘了农邦杰先生,在他为人师的时候,曾是我心中无所不知的神。我也曾虔诚的膜拜,朝朝暮暮,重一声,轻一声,使我伴和着神话走向文学,幽深的一下子贴近了大地,贴近了苍生。
农邦杰先生是一个代课老师,我读小学的时候,他当了我三年的班主任。我静下心来,闭目细想,把我昔日的农邦杰老师与现在的农邦杰先生合成一体,我是大吃一惊的。我终于皱着眉头品味起农邦杰先生。
二00八年一月十三日,天气很冷,我和一群村民围着一火堆在取暖。农邦杰先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我们也不打招呼,我只是向他点头问好。不知什么原故,他没有回应,难道他不解其意?这使我感到不知所措了。我没有出声,只是望着他。他不断的和俩个也围着火堆取暖的人聊,显然是顾不上我的,显然是不想搭理我的。那俩个人是他以前当老师时结识的朋友,我也常常见他来找他们喝酒,但我只是远远的看见他的背影而已,算算我也有十年没跟他说上一句话了。每次他来找他的朋友们喝酒,总是喝个烂醉。偶尔我也会听到他朋友们的妻子谈论起有关于他的流言。我在她们旁边听了又听,声声入耳,使我觉得农邦杰先生混了。我越来越疑惑:农邦杰先生怎么了?我想,我竟与农邦杰先生隔绝到这地步了。
我惊讶万分的找出一条条理由,打算为农邦杰先生大体澄清。难不成是农邦杰先生退出教师的舞台后,心中已不在比夜空还要明净?难不成是农邦杰先生为人夫,为人父后,总要想摆脱一些什么?
也许,我想得太多了。我本来十分清楚,现在却忽地模糊了,又使我非常悲哀。前几日我去了农邦杰先生的侄子黄智文的家玩,他的侄子是我小学的同学。与黄智文聊了聊才得知农邦杰的一些生活琐事。农邦杰先生的妻子是岜耿村的,农邦杰先生与他的妻子关系并不太好,有段时间还闹得要离婚。听黄智文说农邦杰先生还常动用武力。当然了,这也是我听黄智文的一面之辞,至于是否是事实,我也不大敢相信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由不得我凑热闹。我只能在听之下,先是惊吓,后是惊叹。
月暮降临的时候,我又见到了农邦杰先生,此时的农邦杰先生正与他的几个朋友,你一句,我一句的高唱着“两只蝴蝶”的歌,显然是喝多了,半醉了。耍酒疯了,这应算是一件什么样的事端?幸好有淡淡的暮色遮住了农邦杰先生的嘴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