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来,这毋宁是我们这个时代文学理论知识生产的危机征兆,它当然也是我们时代政治危机的征兆――因为政治冷漠或非政治化不是一种“自然”现象,毋宁说它本身就是特定政治状态的反映。在理想的公共领域远远没有建立、社会生活中不平等权力关系还大量存在的当下中国,避而不谈这些重大政治问题难道不是一种被刻意引导和建构的“政治态度”么?
克服这种危机的途径我认为只能是重申文学理论知识的政治维度――当然不是极“左”时期“为政治服务”意义上的政治,而是作为公共领域内自由行动意义上的政治。极“左”时期的“政治化”迫使文学理论成为一元化政治的附庸而无法独立,也无法呈现其真正的政治品格;而今天文学理论的“非政治化”看似“摆脱”了政治附庸的地位,但同时也逃避了对公共政治的关注和批判性反思,它是被迫背弃公共政治而“离家出走”的“逃兵”,而不是能够在公共流域自由发言的独立个体。在这个意义上,它同样没有获得真正的自主。如果有“自主独立”,也只能在自己领域内的专业问题上获得很有限的“自主独立”。这种“自主独立”无异于自绝于公共领域。中国的文艺学始终缺乏的正是一种对公共政治的批评性反思的能力,而这正是它的巨大危机的征兆。
注释:[1]、伊格尔顿《二十世纪西方文学理论》,伍晓明译,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86年,第244页。[2]、伊格尔顿《二十世纪西方文学理论》,伍晓明译,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86年,第245页。[3]、伊格尔顿《二十世纪西方文学理论》,伍晓明译,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86年,第261页。[4]、伊格尔顿《二十世纪西方文学理论》,伍晓明译,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86年,第245页。[5]、伊格尔顿《二十世纪西方文学理论》,伍晓明译,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86年,第261页。[6]、伊格尔顿《二十世纪西方文学理论》,伍晓明译,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86年,第261页。[7]、伊格尔顿《二十世纪西方文学理论》,伍晓明译,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86年,第263页。[8]、理查德·约翰生:《究竟什么是文化研究?》,罗钢等主编:《文化研究读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0年版,第9页。[9]、赛伊德:《东方学 》,王宇根译,三联书店,1999年 版,第13页。[10]、赛伊德:《东方学》,王宇根译,三联书店,1999年 版,第10页。[11]、孟繁华《中国二十世纪文艺学学术史·第三卷》,上海文艺出版社2001年版,第7页。[12]、孟繁华《中国二十世纪文艺学学术史·第三卷》,上海文艺出版社2001年版,第9页。[13]、以上均见吴炫:《文化批评的五大问题》,《山花》2003年第6期。[14]、蔡英文:《政治实践与公共空间――阿伦特的政治思想》,新星出版社2006年,第60页。[15]、阿伦特对劳动、工作、行动三大人类活动的区分,集中见于其《人的条件》,参见:Hannah Arendt: The Human Condition,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1998。同时必须指出:阿伦特的政治理论和公共领域理论均极复杂,这里只选择和本文关系紧密的部分加以介绍,不是对于阿伦特政治理论的全面阐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