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因近年来美国房地产市场持续萧条而爆发的次贷危机对于中国银行业来说是一个必须汲取的教训,鉴于国内个人住宅按揭贷款占全部贷款比例已达到举足轻重的水平,如果房价出现实质性下跌,该等实质性下跌是指尚未出售的房屋价格低于已出售的同等质量的房屋价格,势必在增加借款人还款压力的同时加大商业银行不良贷款风险。足够大的房价下跌幅度会促使借款人被动地重组债务,最糟糕的情况无疑是断供,而不论断供的原因是否真正涉及信用问题。实际上,即使不考虑房价下跌因素,持续加息已使得住宅信贷成本较一年前上涨了8%左右。在这种情况下,最不希望房价下跌的可能就是商业银行。
第三,不可否认,近年来不仅针对绩差上市公司的重组力量主要来自房地产企业,而且越来越多的非房地产企业开始涉足房地产市场,包括许多一向心无旁目地扩张传统主业的制造业企业,例如海尔集团等。这也是房地产投资持续快速增长的原因之一。以此为背景,假如房价出现大幅下跌,不仅在建项目的房地产投资将暴露在亏损的风险之下,而且会严重波及非房地产领域,以至于整个工业经济体系的发展势头都会受到影响。人们或许还记得,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国内企业遭遇的业绩及财务困境,与当时出现的房价下跌关系颇为密切。
第四,由国内房地产市场供不应求格局尚未改变的事实出发,有人相信政府增加经济适用房、廉租房供给的努力可以有效抑制房价上涨。但我的观点是,在各种抑制房价的政策手段当中,最不可能发挥作用的恰恰就是该等努力。其根本原因是政府囊中羞涩。可以肯定,政府用于廉租房的投资不可能来自房地产以外的领域,其中来自不盈利的经济适用房是很小的一块,大部分还是来自商品房。在很大程度上,所谓廉租房投资连接土地出让金的政策(该等政策在08年出现的变化是将用于廉租房投资的比例由以往的5%提升到10%),说到底是一项财政上的转移支付政策,其本质是廉租房供给增长主要取决于商品房供给增长。换一个角度说,政府改善低收入家庭住房条件的努力必须以一个繁荣发展的商品房市场为前提。这就好比澳门特区政府关于改善当地产业结构的努力不得不以博彩业繁荣发展为前提的道理一样。推而论之,出于缩小住房领域贫富差距的考虑,现阶段不宜再出台新的限制商品房市场正常发展的政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