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千百次想像中机场拥吻的缠绵场面。不安。从一开始,一切都已隐隐透出一丝不安的信息,她忐忑地独自惴惴着,敏感的心接收到愈来愈多不安的信息,她努力的适应着,独自挣扎着和一颗冷冷的再也没有了五年前的那种热烈的心搏斗着,接受着没有嘘寒问暖的现实,她从那双曾叫她魂牵梦系的水晶样的眼里读懂了她已是个成年人,是个有能力照顾自己,不应撒娇咋颠的成年女子,她应该像他的民族的女子们一样的强壮独立,开创自己的新天地。有眼泪吗?你应该自己躲起来哭,千万不要影响了别人的情绪。他的肩膀不是为了给她挡风遮雨的,在他的规则里也用不上温柔浪漫这些多余而奢侈的字眼,她不再是他眼中的公主,她也小心着不要行差踏错 ,不然她恐怕那个闪闪的带着神圣的光芒的指环将不被允许套到她的指上,谨言慎行,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愤怒将使她变成一个受着他赞赏的聪明女子,他要的是一个可以使他快乐的女子,而不是他要花时间去给她快乐的女子,他太忙了,没有时间去和她风花雪月,没有一分钟多余的时间给她去听她那些唠唠叨叨的委屈。她终于明白了她应该将以前的自己抛得远远的,如果她还想要套上那金色的指环的话,而她---不正是为了这个才踏上这块土地的吗???她爱上的这样的一双水晶样的眼睛在变色,它的水晶样的光芒不再感动,而是闪着利剑样的寒光,检测着她的行为,刺痛着她疲累的身心。他待她如一个生活五十年之久的妻,将语言的交流尽量变成一切尽在不言中,但是又不是像坐在对面那对夫妻那样因着熟悉的透彻而有的沉默的默契,而更像一种懒得理你的冷待。她也终于明白了她应该有一个开阔的胸襟去理解每晚八点的新闻比她更重要,朋友们的所有来电都比听她述说她和新环境的搏斗来的有意思,她应该包容他每天忙得没有五分钟的说话时间给她但却总是可以抽出一整个晚上去参加朋友的聚会,她也应该明白并理解他所有的身体语言,而他则不需要读懂她的。三个月,却已似一辈子那么长久难耐。她的心,冰封了起来,她的唇,不是为了吻,而是为了闭着的,而她那一向干固强硬的泪腺却突然发达了起来,像不受控制的山洪隔三差五地爆发出来,偷偷地。她应该避免做一切可能会使他觉得她不适合他的事,而不同意在她的指上套上那个闪闪的指环。她梦想了五年的那个指环。
而她,只想做他的妻。从看见他的第一眼开始。她没有退路,她也不想要退路,她的前面是悬崖,而她已准备好要跳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