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时期法家的代表韩非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侠以武犯禁。这其实是对侠的概念的片面理解,侠不仅仅是以武的形式表现出来,侠的源头在我看来应该追溯到先秦的神话,战国时期的道家思想更是侠思想的集中体现。它具有理想化的性质,人的理想有时是很难实现的,特别是在一定的社会环境中。一个人身上具有了侠的特性,我们不妨说在他的身上有了“个人主义”的倾向。
而千古以来的文人,尤其是那些兼济天下、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文人,我之所以认为他们具有侠客的情结,是因为他们的外表看起来弱不禁风,抑或他们的生活捉襟见肘,但在他们精神的世界里,那就是一座山,一条河。他们的骨头是铁打的,钢做的。
往事越千年,我们看到了汨罗江畔苦吟诗人屈子的身影,他峨冠博带,长长的衣袂在萧瑟的秋风中飘扬,腰间佩着一柄修长之剑。楚国已危在旦夕,渔父似讽实扬的话语还在我们的耳边回响,为什么要随波逐流,我偏要“众人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侠之大者,于屈子是当之无愧的。
酒,对于文人来说,恐怕是他们实现侠之梦的最好途径了,是沟通此岸与彼岸的精神桥梁吧!魏晋时代,给我们印象最深刻的便是“魏晋风流”、“魏晋风度”这些词语的,这些词语的背后是一个个令人神往的故事。“竹林七贤”的放荡不羁、率性而为,狂醉轰饮、愤世嫉俗。唯有酒,才能够浇熄他们心中的块垒。那心中的块垒就是当时社会的乌烟瘴气,民生疾苦,个人的寄寓。他们在历史的舞台上谢幕了,然而,他们的侠气还令我们激动不已。
侠的思想在文人的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的恐怕就数唐代的李白了。他本人的思想是比较复杂的,儒、释、道、侠的思想兼而有之,年轻时也曾经手刃过贼人。他的心中装的是整个盛唐,他的对待朋友、金钱、操行、苍生、统治阶级的诗作,无不昭示着他是一位侠的集大成者。
即便是到了近代,侠的思想也是有所体现的,这主要表现在做学问方面。最有代表性的恐怕要数独领风骚的国学大师陈寅恪了。他的“四不讲”是最能够体现的,即 “前人讲过的,我不讲;近人讲过的,我不讲;外国人讲过的,我不讲;我自己过去讲过的,也不讲。现在只讲未曾有人讲过的。”陈老先生的这种学识、执著恐怕是我辈所望尘莫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