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把锋利的尖刀,这么多年一直插在他的胸口,伤口依然涌着血,他却从未试图拔掉!
----题记
在远离家门的异乡,这个小屋里,最后一次点上一支烟!
爷爷又一次给我的人生做了点评:不错,长大了!
一下子思绪纷乱,这么多年在他万分宠爱里,我犯了太多的错.从无知的童年到迷途的少年,再到今天依然陷在深深困惑与迷茫的青年,我的脚下无处不积淀着他的心血!他一直竭尽全力以至舍生为了我的幸福去挽救他这个深深疼爱寄予一切厚望的孙子,供我享乐,供我挥霍....!他也许不求在有生之年徒我回报,他却已付出毕生所有的心血,或许,他看不到我这迟迟的忏悔,我的心像跌落在坚硬地板上的玻璃,零碎的锋芒闪着挑衅的寒光恐惧地撕痛着!庆幸,未至尽头我已能发现这爱,如影随形般却那么沉重的一边在前面引导我的命运,一边在背后支撑我的生活,人世间有这样一种爱:他能够生生吞噬一切!
七十多岁的他,头脑清醒,是非不浊,性和人善,天生好德.一副慈祥而饱满的脸上总是溢着暖暖的笑意,在乡下方圆百里他高尚的处事为人是有口皆碑的,深受人们的敬重!他是个好客闻名的人,虽不免有好酒之嫌,但酒品极好,也因此赢得德高望重的盛名,出于敬仰人们私下送他绰号"盖三省"(家处河南/山东/安徽的三省交界)意喻三省之内声望极为重噪.他并不喜欢人们这样称他,我这里出于更高的尊重也不作更多描述!
有太多记忆尤深的东西,回想起来都是那么深重的幸福感动着.
记得,他总是喜欢在某天的傍晚露色正艳时,或坐在葡萄架下,或在苹果树旁,或在门口路边,小树林中....农家小院的前前后后都弥漫着醇郁的酒香,几颗花生米,一杯清酒,吱吱的慢酌,他的每个细节动作与神情及对酒的那份深情,那份悠闲亦令我们神往陶醉.轻轻咂着嘴,眼迷成一条缝,看我们兄妹几个在他面前嬉闹,还总是跑到他跟前不停的询东问西,他就不厌其烦给我们讲,象讲着一个发生在自己身上真实而幸福的故事,我们似懂而非懂的离开时,他常常仍神采奕奕,面颊绯红,偶尔拍着睿智的脑门儿,若有所思,眼里透着那时我们尚不懂得的浓深宠溺与期望!
岁月刻薄而无情地辗转,我们长大了,看着他那爬满皱纹的脸和花白的发,渐已失去往日的光华,不再焕发的容颜,突然生出不尽欲绝的痛惜!那蹒跚的身形却仅仅只能证明他的爱是多么的宽广多么的深邃,而他得到了什么?从退休那天起,他的愿望就是能看到一个四世同堂的家庭局面.他说他要看着我的儿女,他的重孙们都长大成人!这话一直令我幸福的震撼着,他一定能的,因为这也是他呕心历血这么多年养育的儿孙们的理想和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