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朝廷给他的荣耀和封赏更象是做给世人看了,而不是真心对他功勋的酬报,用太宗的话讲,就是“欲以公为一代楷模”,所以后来征发辽东,李靖请战,朝廷不许,其中原因,顾有李靖年迈的原因,但更主要的,朝廷一怕李靖战败,毁了自己树立起的典范的形象,二来恐怕是担心李靖功名太盛的缘故吧!综观李靖一生,虽然受到朝廷重用而得以建立殊世功勋,但始终没有得到朝廷的信任。在其盛时戒备他,在其衰时立为典型供奉而不用。所以李靖虽然生定社稷,死尽哀荣,其内心恐怕未必就是坦然欣慰的一生。但相对廉颇、李牧、檀道济、候君集、岳飞、袁崇焕等人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李渊和李世民毕竟是中国历史上少数有所作为且比较开 明的 君主,能够建功立业,位列三台,并能寿终正寝,驰誉丹青,已经是很多才能与李靖相颉颃者可望而不可求的结果了。
相对于李靖而言,李勣似乎要好一点。李勣出身草莽之中,先是靠聚众劫掠为生,但其乐善好施,又讲义气,颇有孟尝遗风。相对于李靖以建功取富贵为目的的做法,李勣似乎更可爱一点。李密降唐又反唐被杀后,李渊就派人告知了李勣,怕是要试探一下他的反映。李勣也不含糊,上表请求为李密收葬,被准之后,李勣披麻戴孝,与旧僚吏将士葬密于黎山之南,坟高七仞(这是臣子对君主的礼节),在极为敏感的时刻做的有声有势,实在是一个有情有义的汉子(李勣是随李密降唐的,李密再反唐时,李勣认为自己已是李唐臣子,不能谋反,但也没有告发他)。在平定王世充时,其故人单雄信也要依例处死,李勣请以官爵赎之。高祖不许,临将就戮,勣对之号恸,割股肉以啖之,曰:“生死永诀,此肉同归于土矣。”仍收养其子。这种行为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虽然是草野侠义,却是磊落豪迈,比传统的仁义道德不知道要强多少倍。或许正是因为他的忠义之气,李渊父子才对他特别信赖。虽然在功勋上,李勣要比李靖逊色一点,但在封赏方面,似乎竟在李靖之上。而在宠信方面,李靖更是不能与李勣相比。李勣病中,唐太宗自翦胡须,为其和药(验方说须灰可以治疗其病);图传凌烟阁后,唐太宗又命写形,并亲为作序。乃至唐太宗临终之即,遗命让李勣做仆射(也就是宰相)以佐太子,并参与军政要事(虽然其中耍了一下奸诈,但其信赖还是无比的)。及其去世时,高宗为之举哀,辍朝七日。及葬日,帝幸未央古城,登楼临送,望柳车恸哭,并为设祭,后又诏配享高宗庙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