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7年,十一岁的辜鸿铭随布朗回国,他们的老家在苏格兰的故都爱丁堡。
爱丁堡,人称是“欧洲最美的城市”、“北方的雅典”。她的美除自然风光外,更因她是座文化底蕴深厚、名人辈出的城市。
英伦岁月,少年辜鸿铭头上拖着小辫子,一次他上男厕所,硬是被管理员拽出,塞进女厕。这倒也罢,令他更不能容忍的是被洋人嘲弄。街上的孩子总是冲着他喊:“看哪,支那人的猪尾巴!”因有父训在先,他不得不忍受屈辱。这压抑、愤懑,无形地埋植了他对西方人的尖刻心理和对中华帝国崇拜的种子。
有趣的是,一次他偶尔结识了一位英国姑娘。那姑娘可爱、淘气,竟玩赏他的小辫子,并说希望他送给她。辜鸿铭好胜,一时兴起,把父训丢在脑后,操起剪刀,喀嚓剪下,真的送给了那位姑娘。
布朗对辜鸿铭寄予厚望,精心地为他设计人生蓝图。为了让辜鸿铭学好语言,他认为最好的捷径是背诵世界名著,首先从弥尔顿的《失乐园》开始。这部六千五百行的无韵诗,辜鸿铭很快就攻下,然后,布朗再给他讲解诗意。继之再背莎士比亚、歌德和卡莱尔的著作。同时,布朗请来家庭教师教他数学、物理和化学等自然学科。
经一番寒霜苦,辜鸿铭终于以优异成绩考取了爱丁堡大学文学院。
爱丁堡大学是英国著名学府,哲学家休谟、小说家司各特、历史学家卡莱尔、生物学家达尔文都毕业于此。
辜鸿铭求知欲极强,义父布朗望子成龙,多次带他拜见老朋友、校长卡莱尔先生。
“‘现金的王国’,是人民贫困的根源。”“如今的西方是‘混乱加上一条枪’。” 卡莱尔先生这些抨击西方社会的警句格言,辜鸿铭铭诸心版。他尽情地咀嚼大师们的智慧之果,滋补自己。尤其是卡莱尔身上的强烈批判精神、尖苛的词锋注入了他的灵魂,影响了辜鸿铭的一生。
盛世难逢,名师难遇。辜鸿铭亲聆卡莱尔的教诲,并受赏识。他更潜心于学业了,攻克了希腊文、拉丁文。他的智慧的火花随之在生活的撞击中迸发出来。有一次过节,他在宿舍里摆上香烛祭祖,并念念有词。房东英国太太见之,指着桌上的供品揶揄他:“你的祖先什么时候会来享用这些酒菜?”辜鸿铭回敬道:“在你们的主听到你们的祷告声,你们的先人闻到你们孝敬的鲜花香的时候吧!”
他另一次小试牛刀是在公共汽车上倒拿了报纸。身边的英国人结伙放肆地嘲笑他:“喂,看这个乡巴佬,根本不懂英文,把报纸倒着拿还装得挺像。”辜鸿铭等他们嘲弄够了,用流利的英语淡淡地说:“英文这玩意儿太简单了,不倒过来,实在没意思。”窘得一伙人瞠目结舌。少年辜鸿铭便学会用智慧和知识还击那些高傲的西洋人,维护中国人的尊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