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接到S高的休书后很理智的座在教室中,乖巧得就如同老僧入定一般望着黑板。黑板上还残留着生物老师留下的板书,是关于激素和神经调节的。默然觉得自己的感受器或传入神经应该是出了故障,要不怎么会一点都不觉得悲伤。S高是默然岁所在县的重点高中,很多人挤破了脑袋都没有考进来,可是现在自己却得卷铺盖走人。默然不悲伤是有理由的,他觉得自己的人生还是有价值的,毕竟他创造了S高的上网最高纪录。一个月二十四天在学校,他却有二十二天在学校。
老头子上跳下窜的奔波了一天后默然转校了,T高,一所默然听所未闻的高中,就如同梦幻西游中的飞升境界一般。刚来团高的那段日子里默然觉得自己好像进了神农架一样,对T高的一切都充满了兴奋和好奇。具体的讲是T高的学生长得是太有型了,一个个都像未进化完全一样。最让默然兴奋和好奇的倒不是这这里的学生像猴子的祖先,而是这里的伙食。当早晨默然从包子中发现了蝇类物时不禁感叹这里的经济就是发达,竟然已经开始人工养殖果蝇了,询问了同桌芳后才知道这就是果蝇的同族,苍蝇。奇怪的是默然没有反胃,,甚至还觉得这而的人就是高尚,会合理的利用资源,会自觉的进行环保。中午的伙食更是富有特色,唯一的荤菜便是猪头肉,红烧的,清蒸的,爆炒的......为了证明能提供如此丰厚猪头肉资源的原因是这儿的猪都长有两个头,默然找遍了T高附近的所有猪圈,而后得出一个结论,猪是只有一个头的。尽管申请吉尼斯的希望破灭了,但默然觉得自己比那个证明苹果为什么向下落的家伙要强,至少也在伯仲之间。得出猪只有一个头这一伟大结论之后默然也就习惯了T高的生活,习惯了看那一张张长满了毛的面孔,甚至还会觉得他们很可爱。默然认识芳纯属意外。那是个烟雾蒙胧的早晨,学校进行、升旗仪式。升旗也不过像在例行公事一样,就像女生的例假。不过两者不同的是女生的例假是一个月一次,而且风雨无阻时间固定。当时负责播音的是高一的一个小男生,缅甸得像株含羞草。估计当时是被几千人露着同样一张麻木的脸给吓得误以为走进了古王墓,于是嗫嚅了半天才开口说到,升国歌,奏国旗,整个操场便笑得地动山摇,身后的芳也笑得差点撒手人寰。两只眼睛像被大黄丰蛰过一样的卷成一团,只有两颗虎牙兴奋的露在外面像是吃过熊猫肉一样。而后莫名其妙的在换座位时坐到了默然的旁边。于是漠然也就知道那个长着两个虎牙的家伙叫芳。芳长得有点像情歌王子张栋梁,因而自吹自己那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帅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着.....不过默然不是同性恋,所以芳对默然的杀伤力基本为零。芳打得一手好篮球,用他的话形容那叫戴宗的速度,燕青的姿势,花荣的准头。怎么听着默然就觉得这像一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梁山好汉,可是芳说这是拼图版的NBA全球明星。于是默然便按照芳的形容在脑海中勾勒,往往只能够拼出一个畸形人。学校为了拓宽学生的事业,培养学生的文化底蕴,特地请传说中的XX教授来学校讲座。据校长介绍,那教授牛B的不得了,在XXX杂志上发表文章多篇,出版了书籍X本,比余秋雨还吊。可是校长介绍的那教授和提及的书籍报刊杂志默然一个都没听说,漠然不有得感叹中华的文学真是浩如烟海,自己真是白活了十八年了。那老学究讲起来倒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最后不知是自己把自己说迷糊了还是抽风,竟在那吟诵苏轼的《定风波》。更让默然汗颜的是整个文学社竟然只有自己一个人可以附和着老先生。大家的目光顿时就像镁光灯一样齐刷刷的投了过来。坐在前排的一个女生也回首莞而一笑。默然就觉得这个女孩子是自己一直苦苦寻求的另一伴,有种恍若隔世的记忆被唤醒,就像贾宝玉初见林黛玉一样:这个妹妹看着面善,好似在那里见过一般。后来默然知道那个女孩叫亚。约会,想所有的传统校园爱情一样。每天清晨默然都会起得异常的早,而后在教学楼前的香樟树下等亚。在那些黑暗的早晨中默然总能够看见穿一白色衣服者站在走廊上一动不动的如同思想者。默然是不相信异次元空间的,不过宿舍的卧谈会中说这所学校曾经是一片坟茔的话还是让默然蓄着满口的唾液凝神戒备,以待那鬼冲过来时好上演一个现代版的默然捉鬼。不过那鬼似乎只钟情于站立,不喜欢攻击人。于是默然边寻思着,这鬼也会坚持早起么?莫非这鬼也等鬼?的确,那鬼等的是个女鬼,而且很漂亮。叫熠,和亚一个班,至于那等人的鬼,叫林,和默然在一个班,可是默然却没有印象。不在以后的日子里默然总是和林一起相约早起饮清露喂蚊子。T高的校园中也在黎明欲晓的时候多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两座雕塑。林喜欢踢足球。经常穿着西服奔驰在操场上。那奔驰的姿势富有青春特色,就如同童话中的王子一样,骑这白马为他的公主从远方披荆斩棘远道而来。很快校园中的女生都知道操场上有个穿西服踢足球的家伙叫林,帅得一塌糊涂。林为了众女性寻找方便干脆放弃了奔跑的乐趣改为当守门员。私下里林说这叫守株待兔,默然纠正说有关是守柱子待龙。于是林以后踢球的日子默然都会远远的避开,他不想让人误以为自己和那个靠着球门柱子笑得一脸阳光的那个家伙一样,靠卖笑为生。如同金庸武侠《天龙八部》中描述的一样,默然充当了段誉这个角色。三个不同的人走到了一起,就像三个不同的点,可以构成一个面,一片天空。芳说,为了庆祝这开天辟地旷古绝今应运而生的伟大组合,得给他起个不朽的名字。林说,好呀,好呀,不如就叫神奇三侠怎么样?芳说,那还不如叫蓬莱三仙呢。我看还是叫铁三角。林极力的反对,三角形会让人联想丰富的以为是三角恋,而且是同性,这会造成名誉损伤和人格伤害。芳一脸的鄙视,读了小学么。三角形具有稳定性。你不见内裤的设计都是三角形的么?漠然只是很平静的听着林和芳各自陈述着他们那千奇百怪的想法。林和芳见争吵不出个所以然便一起问默然,你觉得那个名字合适呢?默然芬芳自在林。你们认为这个怎么样?漠然说。好,虽然长酸了点,但还是有点诗意。芳说。名字长得有点像火车,但比我想的要好。在在这个局华不动的年代,今都可以被王水溶解,铁更不可能永恒。我希望我们都可以活的自在逍遥,活出真实的自己。林回答说。三个人边开始一起穿梭在校园形影不离。站在芳和林的中间,漠然觉得有点自卑,不过红花总是要绿叶衬托的,尽管蓦然认为自己已经进化完全。默然想亚的时候喜欢看着芳那白净的脸庞想入非非。看得多了就像伍而夫一样爱胡思乱想。起初默然把芳当做亚一样时芳会拼命反抗,那样子就像个要立牌坊的寡妇。不过时间久了默然不摸了芳倒把头一个劲的往默然身上蹭。默然就觉得芳的性别取向有点问题,而后在芳上厕所的时候便使劲的盯着芳看,知道确定他是站着而不是蹲着解决问题后才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不过为了以示“划清界限”,默然还是将自己的凳子和芳拉开了四十公分的距离。林喜欢上课的时候看着芳的座位傻笑,而后当芳和他对视时变用手在空中虚画一个圆,再托在手心向芳吹去。芳便笑着打开不再理他。其时芳是有女朋友的,叫蒙,蒙像极了杨贵妃,不过仅限于体积。看过芳和蒙的人都会说这么好的一坨粪怎么养出了这样的一朵花。芳还是认为蒙好,好脾气,好性格,好.....甚至连蒙的头皮屑都好,更雪花似的,成瓣。当时默然听见芳这样形容蒙后脑袋里立刻冒出一想法——精怪。时间荏苒,转眼,高三。冬天也悄悄的来了,来得是那么的迟,那么的隐讳,仿佛怕人知晓一般。伴随着那冬雪的飘零,曾经的风花雪月笛短萧长也降下了帷幕。首先是芳。芳和蒙的感情曾经是最坚固的。他们一起浪漫的踏遍了T高的角角落落,除了男女厕所,一起游览了T高附近的所有山丘,一起相依相偎的看星星......一切浪漫得和琼瑶阿姨的言情小说如出一辙。但现实是不能虚构的。蒙对芳说,我要走了,回S高,因为你的沉默让我无力招架。芳说,我希望你留下。蒙说,要我留下不是光凭语言的,还需要行动。按照剧情的发展应该是芳走上去抱住蒙,而后俯在蒙的耳畔说,我爱你。接下来就应该是蒙哭得梨花带雨涕泗横流的说,其实我也舍不得你。在接着就是两个人都哭累了之后边破涕为笑的去退掉车票。结果是两个人有高高兴兴的在一起。但这只是剧情。当时的情况据防后来回忆说是:我什么都没有说就送她上了北上的火车。跟着她上了火车帮她安排了一切后在火车启动之后从车上跳下。枕木旁的石子锋利的划开了我的手,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毫的疼痛,只是望着火车远去的背影泪流满面。而后喝酒,包夜。故事似乎比小说还小说,只是其中有点默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蒙说要疗伤非得北上去北京呢,莫非她是周口店人的后裔,疗伤非得回归故里?不过默然不敢问,他怕引起芳的心伤。芳的愁云还没散去,紧接着林的初恋也终结了。熠的离去没有任何理由,只是坚定得如同中了所罗门的符咒。林开始变得郁郁寡欢,不再言语的想是块匹子独立了千年的花岗岩,眉头上的皱褶就像岩石上黑色的纹理,那么清晰的裸露在漠然的面前。于是漠然背着林去找熠,熠的口径就像台复读机,分都分了,还能怎样?我和他是回不去了。突然间默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何必去和女性讲道理?她们有一千个理由去爱,当然也有一千个理由不去爱。 林最终还是振作了,因为他收到了熠的信,一封把林贬得一无是处诋毁得不成人性的信。那夜林躺在默然的臂弯里哭得声嘶力竭,厚厚的棉被也成了一副海军地图。第二天不得不在室友门狐疑的眼光中把棉被抱出去晾晒。林不再紧锁眉头,但却选择了低头拣钱的姿势走路。不再喜欢阳光了,林对默然和芳说,因为阳光下我的忧伤无处可藏。庆幸的是林已经能够很坦然的面对熠,可以和熠在偶然的相逢时用那抹浅浅的微笑化掉内心的那份尴尬和伤痛,当爱已成往事,继续自己的美丽和从容才是对对方最有力的放弃和对自己最有效的治疗。前车已覆,后车当鉴。芳和林告诫默然,青春的花开只有一季,好好珍惜。于是默然便开始对亚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这个世界原来真的如同卡夫卡描写的一样荒谬。曾经的三对,六个人却已经只剩下现在的 四个。如果说一切守恒,那么另两位转化成了什么?回忆还是感伤?一年的时间太长,长到可以让陌生的人变为熟悉,也可以让熟悉的人变为陌生。一生的时间太短,短到没有人愿意相扶一起走过那烟火的瞬间。林和芳开始喜欢了香烟,香烟的产生似乎比酒还要强,昨夜笙歌容易散,酒醒添得愁无限。而香烟却可以用来做最好的道具。吐出一口烟雾仿佛布下了一个结晶,别人再也读不到你的忧伤,窥不破你的心事。默然,林和芳开始喜欢在厕所比赛吐烟圈。看谁的最圆,上升得最高。那淡淡的烟雾从嘴里吐出后便形成一个个不规则的圆。上升,扩散,再上升,再扩散......直至消失不见。一切都会成为过往,还有什么可以铭记?日子似流水,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顺利成章。高三的生活除了题库便是题海。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点下自习,生活机械得就像每个高三人都是台永动机。默然却觉得生活没有太大的改变。每天下了自习三个人一起抽支烟再上床,默然玩他手机上的小游戏俄罗斯方块。芳和林一度认为默然的智力是不健全的 ,要不也不会对幼儿的游戏会那么的情有独钟。默然对此却不做任何的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罪恶的开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何必非要把自己的感情强加于人?就如同《萌芽》,默然从初中一直看到了现在仍不觉得厌倦。每天早上默然依旧会醒得很早,但不会再做雕塑了。挣扎着靠起后抽支烟,红梅牌的。烟蒂上印有浅浅的梅花,咬着烟蒂时默然觉得自己就像那个传说中喜欢叼着一枝梅花行侠仗义除暴安良的怪侠一枝梅。抽烟的时候默然喜欢看天花板。那天花板上的劣质涂料有的已经脱落,有的才刚隆起一个个小泡,像级了班上“霸王花”的脸。芳一直固执的认为那些图案中应该藏着一个伟大的猜想,就想大陆漂移假说一样。不过芳又自认为自己比那个看出大陆漂移假说的人强那么一点点,比默然又要傻一点点,所以他把那搞出猜想的伟大任务交给了默然。默然就一直努力的那整个天花板看成整个银河系,尽管默然在理科班呆了两年后连九大行星的名字都记不住了,但默认认为把中间那个25W的灯泡想象成太阳应该是不会错的。可是默认猜想了N个月后只得放弃,应该他只会求它们的面积了。默然觉得有种窒息的感觉,像条溺水的鱼样。默然开始有点怀念马列主义了,想得有点心慌。抽完一支烟后芳和林也起床了,三人一起从容不迫的起床簌口刷牙,而室友们则忙得不可开交。洗完脸再抬僵硬的推往教室赶。芳说,我觉得我们很像林正英僵尸系列中的湘西赶尸。林说,不像。芳愕然,那点不像了。林说,差点冥钱。言罢三人便相视而笑。赶到教室的时候往往比老师要早一分钟到教室,这似乎比央埘的天气预报还要准确。一起翘课,一起翻围墙外出上网,一起吹着响亮的口哨挑逗楼下经过的 女生。望着女生宿舍楼顶的避雷针,芳突然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伟大的结论,女性比男性重要,因为女生宿舍安置了避雷针,男生没有。默然恨不得从四楼跳下去。可是还的考虑重力加速度,是不是自由落体,况且楼下是高一的小学妹小学弟,不能让他们看见这个社会的 黑暗而给他们幼小的心灵留下污点,于是默然不得不放弃。林问,你们相信永恒吗?默然沉默了。我信,我相信三角形的稳定性。芳说。然后三个人就不再做声了,大家一起看那凄美的晚霞,听那香樟树叶飘落的声响/没有什么是可以永恒的。林走了。林打架的时候芳外出了,默然在吃午饭。听到消息后默然也赶了过去,那场面挺壮观的,林这边有五十多人,那边就三傻B。一切都进行的有条不紊。按照学校的潜规则发展,一切都可以高定得轻松愉快。可是下午学校的政教处就列出了所有参与者的名单,速度快的匪夷所思。学校给林的罪名是聚众闹事,具有黑社会性质,敲诈他人财物。为什么要打架呢?你他妈一傻B。默然有点失控的对林咆哮。不为什么,因为他是熠的弟弟,其它我不说你也明白吧。值得吗?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默然便不再说什么了,沉默得抽着烟。林选择在上课的时候走的,走得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知晓。林走后的两个星期处分通知下达了,播音的依旧是当初那个高一的小男生。站在走廊上,默然和芳一起看着远方凄美的落日照耀着金色的大地,仿佛可以依稀听见那凄美的人鱼唱晚。操场上已经人声鼎沸川流不息,只是默然在也寻不见那个穿西服踢足球的飒爽身影了。芳,你还相信永恒吗?我信,我一直都相信三角形的稳定性。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在想那个穿西服踢足球的傻B,在想我们一起翘课外出跑遍了一条街买红梅的情景,想我们一起的光辉岁月......芳还没有说完默然的眼睛已经湿润了。掏出手机,拨下那个熟悉的号码,接通音想过之后默然轻声的念到:默然芬芳自在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