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疤的蕾花开一样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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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出生于八十年代初的一群村童,在物质较贫乏的幼年期,我们虽然清贫,可又富足。我们不懂巧克力,也没有肯德鸡,但是我们有黑白电视看,有成片成片金黄的油菜花垄,夜晚在皎洁纯净的月光下,碧绿茂盛的豆萁间,我们可以玩捉迷藏、玩“上马打仗”到深更半夜。很奇怪那时候父母怎么会如此纵容?
作为农村的孩子,我活得无忧无虑,野性而畅快。我的死党是秋林、印生和小玉他们,我们一起考上了初中,并且分到了一个班。上了初中我的心底渐渐生出一种自卑感,觉得自己土,不够漂亮,不够雅。而祁蕾,她就不一样。她虽然和我们住在一个村,但是严格来讲他们家不是农民,她妈妈是我们村的,她爸爸是青海人,因为和她妈妈恋爱家里不同意而与家庭断绝了关系,做了“倒插门”女婿,后来分到我们县城的纸厂上班,是拿工资吃公粮的国家工人。也许是受小姨的影响,祁蕾在小学的时候就学会了化妆,脸上扑厚厚的粉,染红指甲,抹口红,穿着也是我们班最时髦的,班里的男生都叫她“狐狸精”,女生们也在背地里这样叫她。我是从来不理这号人的,我妈妈也不让我和她来往,以免被带坏。
因为都是一个村的,上学放学的路上我们总会遇见她,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也学会了讪讪的搭话。但每次我都会拉过秋林快速走过去,以和那个“狐狸精”保持距离。我喜欢和秋林说话,喜欢上学放学的路上有他在身边。
后来秋林有了一辆自行车,我每次都吵着要坐他的“毛驴”回去,他也很高兴地载着我,一路飞奔在环城路上,再穿过一道长长的河练,两边是溜溜的白杨和乱蓬蓬的白茅草。每当穿行在如画的河练时,我童年时的种种乐趣都不再有趣了,我只想珍惜眼前的这种感觉。
但是不久,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狐狸精”的脚崴了,他们家不种地,娇气得很。秋林哥主动提出要送“狐狸精”上学放学。我不知道“狐狸精”的回答,但我想她心里一定高兴疯了,因为事实上秋林哥后座上的人换成了她,他们双双从我身边驰过,风吹起秋林哥的校服吹起“狐狸精”长辫子上的红色丝绸吹出了我眼里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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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知道我也有女孩子喜欢妒忌的心理,而且比较强烈。我恨极了“狐狸精”。初二后她仿佛更加早熟,化妆也更有章法,不再把脸搞成厚厚的白,也不穿花花绿绿的大人的衣服了。她美,美得自然,美得恰到好处,穿着得体,性格内敛,她成了我们的校花,所有的男生都知道祁蕾这个名字,没有人再叫她“狐狸精”,但是有时候我听到秋林哥会笑着叫她“小狐狸精”,她也不恼,只用手轻轻敲他的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