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对面的彭大姐碑酒鱼,下午三点,店内三三两两坐着几桌客人,在这个闲散心绪的故乡,每个时间段都是吃饭的时间。按照从游记攻略中看来的经验,跟老板娘还了价,去橱房选了一条蹦得死去活来的黑鱼,当地人叫毛骨鱼,极不情愿成为盘中餐的这条鱼,在捞起被浇上啤酒前,上演了一幕生命最后的狂舞。而同样有名的田螺酿,因为加了一种叫酸笋的配料,让我们疑惑了好一阵怎么会无端地总是闻到一股熏人的臭味。再有名的食物,挡不住嗅觉的抗议,我们退掉了这个菜,老板娘倒也爽气,结帐时把它给划掉了。
午后的阳光,在依偎着阳朔的漓江上,在河对岸的那片宽宽的鹅卵石滩上,正散发着这个山水小城独具的茵蕴而感性的气息,招唤着我们庸懒的脚步。花了五元钱的代价,竹筏把我们送到了河对面。河里,有人戴着呼吸面具用鱼叉在捕鱼,看上去却象是一种游玩的项目。以漓江为界,这鹅卵石滩其实是阳朔城镇与乡村之间的缓冲地带,树林间小路上到河堤,再上去就是阡麦稻垅的田野。河里,一条条的竹筏在码头与下游之间不停地来回穿梭,两岸的青山一座座挨着肩,拉着手,守望着这柔柔青黛的漓江水。静静缓缓地走在这河滩上,汲着拖鞋趟过刚没过脚背的浅滩,不远处,一群水牛正浸在河里享受一天劳作之后的闲暇时光,而身后,有马儿迈着韵律的步子向河堤上奔去,嘎嘎的水鸭子一摇一摆地跟在后面在赶着回家的路,农夫却似乎在很远的地方聚在一起聊家常,村野的日子平和而规律,与对面城里人来人往,新鲜好奇的世界相望,动静两种元素无缝无隙地交融,在河的这一边,与世无争地气静神和,河的另一边,是触动与悠闲并存的情节心绪。
斜阳余辉正一点点地收拢,来接我们回到对岸的筏工,希望挣今天最后一笔漂流的收入,三十元到下游往返一个多小时的漂流比起五元到对岸半分钟的船费,听上去性价比是如此的悬殊且不可思议。竹筏划开了丝绸般平顺柔滑的水面,暮色渐渐浓郁,河面显得楚楚衿持而内敛,已经连成一片的青山的轮廓虽然开始模糊,却轻轻地传递着对静静流趟河水的倾慕的心意。月上山尖,浅浅地挥洒下淡雅的笑容。一番素素清幽的暖意撩在了心间。上了年纪质朴心淳的筏工,用低吟的语调讲述周遭的景致,他的声音,也已溶在了这夜幕的山水之中。哗哗的水声,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而黙黙吹奏的乐音。水从脚背掠过,阳朔的漓江水,正以它娓娓动人的脉动,和言悦色地为我们讲述着无声的故事。握紧了crayon的手,两人的目光迎着微微的江风,投入了沉沉的水墨夜色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