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韵丝雨12

诗雪谐趣（二）

有的人更重视写雪花飞舞的动态，将之称为“玉蝶”、“玉蛾”、“玉鸾”。清人赵翼《途遇大雪》说：“化工何处不剪刀，剪出玉蝶满空舞。”元赵昂夫《端正好·高隐》：“须臾云汉飘白蕊，咫尺空中舞玉蛾。”辛弃疾《水调歌头·吴江观雪》：“造物故豪纵，千里玉鸾飞。”

雪富有灵性，调皮得如同顽童：“似与夭桃涤粉泽，聊同飞絮斗轻扬。”（明袁宏道《春分忽大雪，同小修赋》）雪是可爱的，它能争奇扮俏：“悠悠漾漾，做尽轻模样。昨夜潇潇窗外响，多在梅梢柳上。”（宋赵彦瑞《清平乐·雪》）下雪时，借助风力，雪花飞舞，煞是好看：“皎洁随处满，流乱逐风回。”（隋代王衡《玩雪》）白雪装点江山，景色更加奇丽：“着柳直疑香絮重，拥阶何似落花深。”（宋代元德明《春雪》）雪还能催春：“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韩愈《春雪》）

读到这样的诗篇，很自然地使人联想到：既然冬天已经到来，难道春天还会远吗？这样的雪景当然令人喜欢：“朔雪白龙沙，呈祥势可嘉，有田皆种玉，无树不开花。”（李商隐《喜雪诗》）

皑皑白雪，皎洁无暇，竟能使茫茫黑夜多出一分亮色。陆游说：“雪深亦莫扫，小窗终夜明。”（《雪夜作》）唐代戒昱说：“檐前数片无人扫，又得书窗一夜明。”（《韩舍人昼斋残雪》）雪增明亮，看来古人映雪读书的佳话并非向隅虚构。也有人将扫除人间邪恶之望寄予雪花，高骈《对雪》诗云：“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如今好上高楼望，盖尽人间恶路岐。”

人们都知道“瑞雪兆丰年”，《红楼梦》也写道“丰年好大雪”。一场大雪往往预示着来年的丰稔，所以人们见到雪，就会忘记寒冷：“喜见丰年瑞，浑忘昨夜寒。”宋戴复古《太湖县雪中简段子克知县》宋人韩持国《咏雪》诗道：“衣上六花飞不好，亩间盈尺是吾心。何由更得齐民暖，恨不偏于宿麦深。”诗中流露出忧国忧民之情。

想到来年的好收成，诗人们见到雪和见到春雨一样的高兴：“腊雪瑞丰登，春雨相发生。二者皆可贺，爱此打窗声。”（陆游《夜半雨雪作披衣起听》）瑞雪带来的五谷丰登，仿佛已经可以看见了：“预报丰年兆，瓯窭定满家。”（聂夷中《雪》）苏轼更是写得回肠荡气：“此为丰年报消息，满田何止万黄金。”（《雪诗》）欧阳修有《喜雪》一首：“常闻老农语，一腊见三白，是为丰年候，占验胜蓍策。”点出了“雪兆丰年”，非虚语也。

古代骚人雅客还将新雪扫来煮沸沏茶，《红楼梦》中便有“扫将新雪及时烹”的诗句。李时珍《本草纲目》认为：“腊雪甘冷无毒，解一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