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韵丝雨11

诗雪谐趣（一）

对于雪，人们并不陌生。古典诗词写雪更是不胜枚举，其佳句往往别有情趣。

雪从何而来？唐代无名氏《白雪歌》认为是天宫的琼玉变成的：“皇穹何处飞琼屑？散下人间作飞雪。”那么为什么要下雪呢？宋郭应祥《念奴娇·次贾子济韵》问道：“琼苞玉屑，问天公，底事乱抛轻坠？”杜荀鹤《早春对雪》的回答是：“天有惜花意，恐花开染尘。先教微雪下，始放满城春。”

大雪纷纷扬扬，铺天盖地。元王仲元《斗鹌鹑·咏雪》：“玉絮轻挦，琼苞碎打，粉叶纷扬，盐花乱撒。”伟人毛泽东《念奴娇·昆仑》：“飞起玉龙三百万，搅得周天寒彻。”《沁园春·雪》：“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七律·冬云 》：“雪压冬云白絮飞，万花纷谢一时稀。”

有人喜用夸张。清人申涵光《春雪歌》中说：“北风昨夜吹林莽，雪片朝飞大如掌。”这种“大如掌”的雪花，董道权在《雪中答李昊堂》也写过：“昨夜雪花如掌大，草阁严寒只僵卧。”雪花比手掌大，已远胜“鹅毛大雪”。而李白犹嫌不足，他在《北风行》中写道：“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那“席”可比手掌大多啦！

有人巧用比方。《古今谭概》：“昨夜玉皇哀诏下，万里江山都带孝。”雪后，景色为之一变：“空阴连晦朔，积雪满山川。落雁迷沙渚，饥鸟集野田。”（孟浩然《赴京途中遇雪》）“寒峭千峰，光摇万象，四野人踪灭。”秦观的《念奴娇》所写雪景，与柳宗元《江雪》所写“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何其相似乃尔！

雪下得如此之大。唐代韩偓《寄邻庄道侣》：“夜来雪压前村竹，剩见溪南几尺山。”坐在家中也可感觉到雪下得很大，白居易《夜雪》：“已讶衾枕冷，复见窗户明。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就连家中也成了冰雪世界：“三日柴门拥不开，阶平庭满白皑皑。”天寒地冻尤显贫富对立，唐代张孜《雪诗》：“其中富贵家，捣椒泥四壁。到处热烘炉，周会下罗幂。暖于调金斯，蘸甲斟琼液……岂知饥寒人，手脚生皴劈。”

不少人喜欢雪，以生花妙笔来描绘雪。有人说雪是花是玉：“山前千顷谁种玉，座上六时天散花。”（陆游《冲雪至余庆觉林曾连日不止》）有人用美玉的名字琼琚、琼瑶来喻称雪，明茅平仲《夜行船序宴蓟镇苑在亭四景》：“风渐寒彤云密布，雪乱舞满地琼琚。”白居易《西楼喜雪命宴》：“四郊铺缟素，万室甃琼瑶。”雪花飞飏，好似玉屑飞舞：“若逐微风起，谁言非玉尘。”（何逊《和司马博士咏雪》）

也有人说雪其实非花非玉。唐何频瑜《墙阴残雪》：“状花飞著树，如玉不成盘。”但更多的人以花喻雪。唐代东方虬《春雪》说雪花似梅花：“春雪满空来，触处似花开，不知园里梅，若个是真梅？”岑参《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说雪花似梨花：“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杨万里《观雪》说雪花似琼花：“落尽琼花天不惜。”戴复古《太湖县雪中》说雪花似柳花：“喜见丰年瑞，浑忘昨夜寒。儿童不解事，却作柳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