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们把商品房当成痰盂，谁都往里吐几口，这就不对了。在莫小米的故事里，稍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就会发现，真正败坏家庭和睦的不是房子，而是与生俱来的私利意识的强化。私利意识与市场经济和商品化没有关系，与国别也没有关系，它可以说是与生俱来，并可能存在于一切人类社会。所以，十二世纪南宋大诗人杨万里说：“人心之病，莫甚于一私”，而十九世纪英国的勃朗宁也会感慨：“人为了谋取私利，是不惜一切代价的。”当然，有私利并不都是坏事，经济学能成为一门学科，就是以承认人的私利性或者说自利性为前提的，否则就不可能产生交换关系，当然也就不会产生商品经济和市场体制。所以，宣永光在《妄谈·疯话》里说：“人无私心，世界无进步”。但私心泛滥、无约束显然不好，正如宣永光同时所说的：“人多私心，世界无平安”，所以我们同时强调道德约束、契约约束的必要性。
莫小米的《房子是什么》是朋友推荐给我读的。朋友读罢好生感慨，似乎也想教育一下我这个“房地产专家”。但我读后却深深感到，谬论常常有根有据，而真理却常常解释不清。这让我想起了不久前在星河湾参加的一个关于业主社会责任的论坛，在与非地产人士郑渊洁(著名作家)、夏学銮 (著名社会学家)、蔡晓航(青年作家，最新鲁迅文学奖获得者)交流时，我深深感到，不同学科的人几乎是不能交流的。因为学科背景知识决定了思维方式的差异，这样冲突在所难免，而思维方式是最难改变的。
当然，讨论问题还是要有一个判断对错的标准，我想，这个标准的确立应该以该问题所属的基本学科的主流观点为依据。回到房子问题上，有些人由于生存能力低下，应该由政府帮助解决居住条件，但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必须用汗水和智慧去换得，怨天尤人没有用——古罗马的克劳狄早就说过说：“人人都是自己命运的建筑师”。
